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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叹口气道:“如今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我朝中无人,哪还能遇什么明主。
那高俅实乃纨绔小人,有他把持军务,我再无升迁之望。
当年那高俅只因王进卧病在床未来拜他,便用重刑加害。
如今他未对我施以毒手,已是仁德了。”
若贞想起当年王进之事,急道:“你怎知他不对你施以毒手?官人,你在京中既已仕途无望,不如早做打算。”
林冲苦笑道:“做何打算?”
若贞一直害怕高衙内再来滋扰,早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便道:“官人既然对官位看得甚淡,我有一法,可解今日之祸。”
林冲奇道:“娘子有何妙法?”
若贞道:“听说当年王进偷偷辞职罢官,去投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镇守边庭,如今已得重用。
官人不如知难而退,学那王进,弃了这东京家业。
官人无论是去边关投军,还是隐居世外,我均与官人相守,永不相弃。”
林冲这几日正郁闷难当,听了若贞这话。
顿时火冒三丈,怒道:“我祖辈世代在京为官,祖上做过都统制,指挥使,家父是提辖,我是教头!
怎能到我这里,便弃了家业,竟成败家之子!
你这是害我做那不忠不孝之人!”
若贞被他骂得呆了,一时哪敢回话。
这一日,俩人再无言语。
若贞又熬过一夜,次日起床吃过晨饭,若贞知今日官人要去禁军画卯,便为他更衣束服,轻声道:“官人此去,多加小心,莫被奸人陷害。”
林冲突然怒吼道:“小心,小心。
你每次都要我事事小心,我便小心了,还不是照样得罪奸人!
有何用处?此等话语,以后休要再提!”
言罢也不让她束服,自行系好衣服,怒冲冲掀门而去。
若贞呆立当场,哑口无言。
那边锦儿瞧见,忙上来安慰。
若贞再忍不住“哇”
得一声,哭将出来,锦儿道:“大官人这些日心情不好,胡乱发火,也是有的。”
若贞哭得如泪人一般。
摇摇头道:“我非为他发火而哭,官人心情,我怎能不知。
我,我已对他不贞,他便发再大火,我也不会怨他半句。
我是怕他这脾气,早晚,早晚被那高俅所害,他若有三才两短,可如何是好,呜”
正是:良药苦口却怨医,忠言逆耳乱责妻,直教玉貌红颜坠奴窑,贤德佳妻被狼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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