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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澈忙走上前,把他按住,笑道:“小子晚辈,老丈何需客气。”
睃了眼细麻绳、干草,问道,“在制草鞋?室内光线不亮,能看清么?”
姜父抹了把眼,说道:“看得清,看得清!”
拿起未作完的草鞋,又道,“俺家中郎要能像三郎一样就好了!
你看看,这草鞋,穿不了几天就弄破,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做些甚么。
……,听三郎说,二位与他是同学?”
老人家说话有点絮叨,口齿也不太清晰,有几个字周澈没听清楚。
听完了老人家的话,他瞧了一眼姜俏。
姜俏面色微红,拘束不安。
周澈心中想道:“这少年颇有急智,应是怕我提及姜枫,故此先替我报了家门,伪称是同学。”
虽是伪称,但他与周仓本不是为“兴师问罪”
而来,也不生气,顺势指了指周仓说道:“是啊。
这位是周仓周元福,是县君任命的横路亭长,所以来家中看看您老人家。”
“任了横路亭长?好啊,有出息。”
“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东西。”
周仓接过话头,顾盼室内,不经意似的问道,“二兄不在家么?”
“下午就出去了,说是晚些回来。
仓君也认识我儿么?”
“见过几面。
……,听说老人家在颍川有亲戚?我下个月可能要去颍川公办,有什么话需要带么?”
“颍川?是有几户亲戚,我儿的叔伯们都在那边。
不过,俺老了,腿倦难行,这些年走动得少。
去年又是疫病,也不敢出远门,说起来,整整一年多没有去过了。
……,都是些老亲戚,也没什么话可带的。”
姜父眯缝着眼,瞧着周仓身后,问道,“后边站的,可是卫郎么?”
“老夫人眼神真好,正是伯文!”
卫伯文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拜倒在地。
“快起来!
快起来!”
姜俏帮姜父将卫伯文扶起,对周澈、周仓说道:“二君初来吾里,要不要出去走走?”
周澈晓得他意思,是怕“言多有失”
,也没推脱,扯了扯周仓衣角,颔首答应了,笑道:“好。”
在这临走之际,他看看卫伯文,又看看姜俏,想了一想姜枫的威能,不顾地上尘土,也端端正正地拜倒在地,对姜父行了一个大礼。
姜父忙不迭说:“这是做甚么!”
“我与俊杰同学时,对俊杰的仁孝、好学,一向十分钦佩。
这一拜,不但是拜老丈,……”
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说道:“更是拜老丈教出了两个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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