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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车子,别横七竖八地乱放,都推到路边,排好队,不要耽误路人行走。”
他说这话时,坪北里的里长铁明便在边儿上,急道:“些许小事,何必劳烦裴君。
俺们自家安排就是。”
又连连赔罪,“是俺考虑不周,堵住了路,塞住了行人,澈君不要见怪。”
撩起衣袍,飞快地跑去本里里民和车子停靠的地方,大声指挥,“把车往这边挪挪!
快点,快点!
人也都站过来,不要吵吵闹闹的!
这里是亭舍,不是集市。”
……
趁铁明、裴元绍指挥交通的空儿,周澈大致将诸里来人看了一遍,包括铁家兄弟在内,总共从中找到了五六个当夜围攻过亭舍的。
表面上,他们对周澈都很恭敬,其中一个还特地走到的他的面前,行了跪拜的大礼。
周澈心知这个礼看似是对他行的,实际是代姜枫行的,是在感谢他善待姜父,所以半点不拿大,在搀扶未果后,丝毫不在乎地上土脏,跪拜还礼,把“礼贤下士、招揽豪杰”
的姿态做了个十足。
人、车拥挤,一片嘈杂声中,他们两个在官道上相对跪拜,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有不知道的问道:“那不是藤溪里的庆仲么?他和亭父有旧?澈君怎么与他跪拜?”
有了解内情的,小声说道:“你不知道么?庆仲和前庄里的姜枫自幼相识,乃总角之交。
奉县中的命令,澈君把姜父扣押在了亭中,听说因念其老迈,尊敬善待。
庆仲跪拜行礼,大概是为了表示感谢。
……,亭部澈君和仓君一样,乃是周家子弟,听俺们里长说,是个温文无害的君子,想来不肯受庆仲此拜,故而急忙还礼。”
又有更了解内情的,往周边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知道么?就在前几天,姜枫为救他的老父,领了一群人围攻亭舍!
这庆仲或许就是其一。”
“你胡说什么?若是姜枫围攻亭舍,这庆仲怎可能还会对澈君行礼?那姜父又怎可能还在舍中?并且这么大的事儿,又怎么可能乡里不知?”
“他们趁夜而出,趁夜而归,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那你怎么知道的?”
“俺有一个亲戚,家挨着姜枫的一个朋友,那天晚上睡得晚,听到了动静。
先是听见邻居出门,后来听见他邻居回来,又听见他邻居的家人询问,再又听见他邻居如此回答。”
“怎么可能!
便不是说别的,那里门他怎么出去的?要知道,不管哪个里,晚上都肯定都是要关闭里门的!”
“这俺就不知道了。
要不那里监门也是同党,给他开了门;要不他就是缘墙爬出。”
他们正嘀嘀咕咕地说着,不远处的铁哲走了过来,也不说话,只一个一个地看他们。
他们立刻闭上了嘴,有的不安地低下了头,有的紧张地转开了脸,有的露出巴结的笑脸。
——这就是良家子和轻侠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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