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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提倡仁政,这两句话正合了圣贤的教诲。
那两个县吏久在寺中,对这幅画熟得不能再熟了。
周澈此前出任职亭部时,为拿告身文书也曾来过寺中、见过这幅画。
三人都没做停留,直接绕过罘罳,来入庭中。
庭院既广且深,正中一个大堂,屋檐飞角,雄伟高壮,这里就是县君升堂办事之所,名为“厅事”
,又叫“听事堂”
。
堂前有台阶,延向院中。
——县君并不是每天都升堂办事的,勤快点的两三天一视事,懒一点的四五天一升堂。
今天并非县君升堂的日子,堂门紧闭。
两个县吏略微停了下脚,说道:“县君在后边舍中。
……,周君,请你先去‘便坐’里暂坐歇息,等我二人前去通报。”
官寺的布局,前边办公,后边住人。
“舍”
就是“宿舍”
,上到县令、丞、尉,下到普通吏员平时都在舍中居住。
周澈作揖应道:“是。”
这两个县吏还了一礼,自经过院中的石子路,绕过“听事堂”
,往后边“舍”
中去了。
周澈目送他们远去,直到身影不见,这才转顾左右。
“便坐”
,即“听事堂”
左右的厢房,每天都有小吏在内值班,负责处理日常的小事。
此时下午,正忙的时候,各个“便坐”
里都坐了不少外来的吏员,观其衣着,有乡蔷夫,也有与周澈一样的亭长,还有里长,间或亦有百姓。
吵吵嚷嚷、纷纷闹闹的。
另有两三个小吏可能来得晚了,排队比较靠后,又不耐烦吵闹,所以没在室内等,而是立在庭中的树下。
一个扶着树干,低头蹙眉,不知是在思忖公事,还是在想些别的。
另外两个一个面对罘罳,跪坐树下,捧着一卷竹简细细观看;一个依树而立,呆呆地看着“官寺”
东墙。
看东墙的这位侧对周澈,看竹简的这位全神贯注,都没注意到周澈和那两个县吏的进来。
蹙眉的那位大概眼角余光看见了他,之前抬头瞧了他们一眼,可能不认识,又低了下头。
“便坐”
里都有人,周澈没有进去,而是沿着罘罳后的走廊,来到西墙边的一棵枣树下站定。
谚云:“七月十五枣红圈,八月十五晒成干”
。
早过了枣子成熟的时节,树上空剩黄叶,地上落叶片片。
不知怎的,院中尽管热闹,周澈独立树下,却莫名有些萧瑟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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