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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许清平不敢置信地看着余子念,“你现在是在跟我顶嘴吗?王阜!
这就是你们找的人?”
他就不明白,自己找的那些女佣,一个个都经过专业的训练,那小子不要,非是留下了这么个东西。
许清平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双手放在凳子的扶手上,恶狠狠地盯着余子念。
可余子念完全没有一点退缩,那张小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许继安有自己的事情,我也有别的工作要做,不是每天没事都跟着他,我是女佣,不是监控!”
她真的是要被许清平气死了,许继安又不是几岁小孩了,怎么不让自己帮他上厕所呀!
书房门缝外,一双蓝色拖鞋,少年欣长的背影,贴在门上。
“少爷,还是不要在这里了,要是老爷等会儿看到了又要生气了。”
陈妈好心提醒道。
许继安听到里面余子念的声音,嘴角浅浅上翘,心底一股暖流涌动。
自从生病之后,身边的人对自己都小心翼翼地照料,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在心理上,他们会主动避开谈起和“光”
,以及“眼”
这些敏感的词汇。
甚至不管自己想做什么,都会有人抢在自己前面先帮自己做好。
这样的特殊照顾,总是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是一个瞎子。
每一个许清平叫过来的女佣,都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什么都安排得妥当,但却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其实这才是他排斥别人的最重要的原因呢。
但是余子念是明白自己的。
“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女佣,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许清平最不能忍受任何人挑战自己的地位和权威,“我们家不需要你这种不懂的人,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
许清平气得胸口上下剧烈地起伏着。
余子念双手紧握,嘴唇颤抖不止:“你以为我稀罕……”
“谁敢让她走!”
许继安想也没想,推门冲进去,竟然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余子念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这里最应该走的人就是你!”
陈妈从后面后知后觉地进来,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老爷,是我没拦得住。”
“许继安,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外人顶撞我?”
许清平越过他的身子,看到身后的余子念,越发觉得这个女人讨厌。
许继安的双眼猩红,紧皱眉头,没有一点退缩:“这个家里没有她,我也不呆!”
说着,拽着余子念跌撞着回到房间,他的手拽得紧,散发出来的气场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跑回房间里,他的手还没有松开。
许继安的手都在颤抖。
余子念蹲在床边,反手握住他的手,冰凉:“没事了,我没什么的。”
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在保护自己,为自己抱不平,才会这么生气。
“你不能走!”
许继安好似在跟自己说似的,越发收紧了双手,“不能!
谁也不能让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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