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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消亮的时候沈瓷给方灼打了通电话,告知她今天可能不去社里。
下楼的时候她把理出来的几大包东西一点点搬到车上,隔壁刚晨练回来的大妈都忍不住问:“小沈,大清早就搬家啊!”
“不是,去还点东西。”
民政局沈瓷两个月前刚去过,只是那次是去领证,而现在是去办离婚,不过也算轻车熟路,到停车场的时候发现陈遇的车已经在了。
沈瓷过去敲窗,很快车窗落下来,里面有浓烈的烟味散出,陈遇咬着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把烟掐了。
“走吧。”
“嗯!”
整个过程两人几乎零交谈,像木偶一样随流程把手续都办了,最后取证窗口,民政局大妈朝他们看了一眼。
“决定好了?”
陈遇一时没发声,将头偏向旁边用手指掠了下鼻子。
沈瓷拧着手里的笔:“是,决定好了!”
“啪”
一声,盖章落定,两本红本从窗口扔了出来。
“行了,走吧!”
至此宣告两个月的婚姻画上句号。
出民政局大楼的时候陈遇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沈瓷必须小跑才能跟上。
那天她记得他穿了件烟灰色短大衣,走路带风似的凌厉,只是肩膀处略有松垮,感觉那阵子陈遇消瘦了不少。
“等一下!”
好不容易追上。
陈遇回过头来,昨夜还是狂风暴雨,而此时却日光正好,光线从上直射而下,深秋的金晖撒在他五官俊朗却略带消沉的脸上。
“还有事?”
他一句话就将两人距离拉开了,这个曾是她朋友,上司,知己,丈夫的男人,如今站在沈瓷面前,态度冷淡,口吻也不客气。
不过沈瓷不介意,他应该这样!
“有些东西要还给你,我带来了,就在车上!”
她往自己车那边走,将后备箱打开,里面满满好几个箱子,从首饰包包到衣服鞋子,堆了几乎半车厢。
“这些都是你这两年送我的,大多数我都没用过,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这些理应都还给你!”
沈瓷将纸盒和箱子一样样拿出来,几乎都没有拆封过。
陈遇已经无法用生气来形容,这几年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以为自己早就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可到头来她连他送的东西都几乎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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