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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瓷翻腾取暖的手在白雾里停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秒。
“有吗?你错觉吧!”
“真的,不会是错觉,是他坚持要上山找你的,昨天那种情况,你知道吗?随时都会发生雪崩的,很危险,可能会没命!”
“……”
“而且找到你之后是他抱你下山的,他好像懂很多东西,知道急救的常识,后来是他一个人在房里照顾你,嗯,给你擦身回温,还……”
阿健突然低下头去不大好意思讲了,孤男寡女的毡房,江临岸还拉了帘子,总有些过于暧昧了。
“嗯,他在床边守了你一宿呢。”
阿健又补了一句来化解尴尬,只是心里总感觉沈瓷和江临岸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不然平白无故他为何要冒生命危险上山?
沈瓷顿了一下,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为昨夜他与她的“肌肤之亲”
,虽是为了救她,但总有些不妥,也为他能上山找她,其实说不感激是假的,虽阿健只是轻描淡写,虽昨晚她大部分时间是昏迷的,但可料想情况多危急。
严格意义上来说或许是江临岸救了她一命。
“我会找机会谢谢他。”
“肯定要的,他昨晚真的好紧张你。”
阿健不断强调,沈瓷都被说得有些为难了,她抬头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江临岸和温漪,两人虽已经不纠缠在一起,但温漪的手牢牢挽着他的臂膀,而他脸上带着一点笑,温柔宠溺,与平时的他好像很不同。
“那女人是谁?”
“你说哪个?”
“穿白色羽绒服戴灰色帽子那个!”
“哦,好像是江先生的女朋友,在镇上另一所小学支教!”
阿健解释,他也是昨晚才知道温漪这个人的,“而且我听江先生一同来的人说,这次他来卡加村是为了来见他女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借着慈善之名出公差,又借着公差之名与女朋友会面。
深山高原,冰天雪地,情人之间相会,挺好的。
沈瓷将捂暖的手缩回来,搓了搓:“我昨天下午和扎西的妈妈谈好了,下个月让扎西回学校,住宿,学费我来出。”
她突然转了话题,边说边往毡房里走。
阿健也很快跟了进去:“好,回头我跟校长说一声。”
“麻烦了,只是他腿现在不方便,尽量安排他和曲玛睡一起。”
“这个肯定,我会安排的,为这事我也去他家跑了好几趟了,只是他妈一直没答应,可能是被那年的事吓坏了,又怕他去学校再添麻烦。”
沈瓷没吱声,看了一眼拥挤的毡房,问:“这家人呢?”
“哦,放羊去了,晚上才回来,是县里给你借的地方,你先住着,没事。”
“不用,我晚上就走了,下午能不能给我找辆车去西宁?”
“你要去西宁?那正好,江先生那些人下午也回西宁。”
沈瓷想了想:“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不知为何她排斥和那男人呆一起。
阿健不明就里,没多问,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你这次怎么一个人来的?”
“什么?”
“昨儿个曲玛还问我呢,说从伯伯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沈瓷只觉身子猛一晃,刚捂暖的手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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