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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暗暗祈祷,吴良友能在这件事情中吸取教训,早日悔改,恢复之前平静的日子。
那时候,白以云脸上、身上是不是有伤,秦朗还真的不知道,因为,她向来不把白以云放在眼里。
今天,看到白以云被吴良友伤成这样,在震惊之余,她还动了恻隐之心。
“以云,怎么回事?吴良友不是一直都怕你吗?”
秦朗又在书桌的老板椅坐了下来,问起话来不急不躁,拿出街道妇女主任调解家庭矛盾似的耐心,准备好好理理白以云的家务事,因此,她的语气里少了平日的冷漠,多了一点温情和同情。
“自从我哥被停职后,良友的车队就拉不到单子了,车队搁在那,每一天都需要开支,我们家还要定期还房贷,刚开始,良友一直催我去单位找找领导,跟物料公司说说,让良友继续帮他们拉货,可您知道,现在的人势利的很,我哥一出事,谁还会买我的账?加上良友之前从未涉足物料公司之外的生意,因此,车队就只能在那干耗着,可司机要工资、车子要租……”
“吴良友因此就对你大动干戈?”
拉不到生意就打老婆?秦朗感觉她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他也是因为着急,一时失控才打了我,事后,他已经向我道歉……”
“着急就可以打人?打人后道个歉就算了事?白以云,你醒醒,别再自欺欺人了,他打你,不是因为着急,而是因为你没有靠山了,你不再是她的摇钱树,不再是他是衣食父母!
吴良友就是一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孬种!”
秦朗打断了白以云的话,气得将桌面敲得“咚咚”
响。
白以云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搓着手,不敢再看秦朗,也不敢再回应。
吴良友为什么打她,她比秦朗还清楚,可他毕竟是丈夫,是孩子的父亲,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秦朗见白以云不语,料是说到她的痛处。
有些女人,你不给她点破,她永远心存幻想。
她不知道,一个男人,有了第一次的家暴,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周而复始。
生气、冲动都是借口,就拿吴良友来说,白以天才不在位几天,他就原形毕露,之前的隐忍,如今化作拳头,在白以云身上肆无忌惮地发泄,那说明,暴力是他的本性!
白以云身上的新伤旧痕,更说明了这一点。
既然痛了,那就索性痛个彻底!
死而后生,才能脱胎换骨,化茧成蝶!
秦朗又敲了敲桌面,毫不避讳地问道:“三天前,吴良友被抓,是因为赌博和嫖娼,这事你道吗?”
白以云身体不禁一颤,两手搓得更用力了。
“哦,原来你知道!
你还合着他一起来骗我!
家暴、赌博、嫖娼、酗酒、抽烟,吴良友还有什么优点是我没罗列出来的?你能补充一下吗?品性如此低劣的人渣,值得你为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吗?”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以云猛地抬头,试图反驳秦朗对吴良友所列的罪宗,可就在目光与秦朗碰撞的刹那,她又急忙低下头,脑袋一片空白。
“白以云,我真不知道你的浆糊脑袋里想什么?我问问你,你作为人,作为一个女人,有没有自己的底线?吴良友以前和现在对你截然不同的态度,为什么呀?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个逼数?”
“只要车队的生意好起来,他就不会这样……”
这是白以云的心里话,只要吴良友的车队能重新跑起来,那他就会去工作、去赚钱,那他就不会去赌博,至于嫖娼,肯定是酒后乱性,男人嘛,哪有不吃腥的?
“白以云,你醒醒吧!
吴良友这么多年依在你哥这棵大树下乘凉,早就丧失了自行觅食的能力!
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又不肯吃苦,就知道打女人,从哪里接单子拉货?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白以云坐在那一个劲儿地流眼泪,秦朗说话,向来一针见血,直切要害。
自从那家物料公司把单子给了别人后,吴良友除了天天催她去找乘风电力公司的领导要单子外,就是喝酒、睡觉、赌博……白以云劝他去别的单位问问看,他就拳头相向!
车队跨了,吴良友也废了。
书房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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