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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岸听着只觉无语,勉强笑答:“客气了!”
遂站了起来,稍稍欠身,“那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等江临岸走出包间之后谢富贵才敢甩脸给媳妇看。
“你刚才拉我干什么,不就多点一个面条吗?”
“面条不要钱啊,再说刚才那话你也听到了,以为多大老板,到头来就一放水钱的,我们庆生也指望不上,这顿已经算不亏待了,你一会儿去结账的时候不肉疼……”
沈瓷听着对面的争论声,百感交集,但她并没发表过多言论,甚至这顿饭到现在,她都甚少说话。
临了突然又听到大舅妈问:“小慈,不是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往家带男人也得找准对象啊,江先生人是看着不错,风度翩翩也算有教养,可女人结婚还是要找底气足的,不然以后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沈瓷终于忍无可忍,不是生气,只是好笑。
“什么叫底气足的?”
“这还用我教?无非就是工作好,收入高,城里那边要求就更多了吧,起码有房有车有存款,所以我倒想问问,他这一个放高利贷的小老板,能满足几样?”
“……”
那顿饭算是吃得五味杂陈,江临岸从洗手间回来之后大舅妈就催谢富贵去楼下买单,而自己张罗服务员把剩菜剩饭打包,剩下江临岸和沈瓷继续干坐着,气氛已全然没有刚入席时那般热忱。
大约五分钟之后谢富贵跑上来。
“江先生,您怎么去把账给结了啊!”
正往袋子里倒汤的大舅妈一听,意识过来,立马嘴角重新堆上笑容。
“江先生把钱付了啊?怎么这么客气,说好这顿我们请的。”
江临岸表情讪讪,摸了下额头:“应该的,一顿饭而已。”
“那…你这么说我们也不见外了,不过下次,下次可一定让我们做东!”
大舅妈似乎一秒放晴,打包剩菜打包得更欢,至于沈瓷,她从头到尾就像一个局外人。
临到饭馆门口的时候大舅妈还故意客套。
“小慈,今天午饭这顿是江先生结的账,要不这些打包的菜你拿回去吧,晚上热一下你们就能吃。”
沈瓷自然不会要,正要推辞,岂料旁边江临岸却主动接了过去。
“谢谢,那就不客气了!”
沈瓷:“……”
双方在饭馆门口分了道,离开的时候大舅妈脸色极其难看,等走远了沈瓷才转过身来,江临岸依旧站在饭馆门口,一身剪裁精良的休闲呢大衣。
沈瓷低头苦笑,走过去,瞄了眼他手里拎的两袋子剩菜剩饭。
“江总,晚上您真吃这个?”
江临岸眉头挑了挑:“要你管!”
说话间对街铺子刚好跑出来一条狗,江临岸喝了一声,拎着塑料袋小跑过去,沈瓷就见他一路跑到铺子面前,把塑料袋卷着口子一个个搁地上,小狗闻到味道立马贴过去。
沈瓷觉得又可气又可笑,真是白白长了这岁数,居然还像三年前那么幼稚,可是景致真是好看啊,他一袭长款大衣,身影颀长,蹲在这穷街破巷里喂狗的画面实在叫人挪不开目光,可转念又想到刚才饭桌上大舅妈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当时好像并没给出答案。
江临岸是鼓着一肚子火把打包的菜喂了狗,幼稚是幼稚了点,但确实解气。
喂完狗之后他又回到饭馆门口,沈瓷正把手插口袋里看着他。
“别盯着我看啊,只是气不过你那位势利眼的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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