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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不是金人,不是金人……
而是他的侄儿,终究还是同室操戈,他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只是手下留情没有斩草除根。
“朕……好恨……”
皇帝瞪圆了眼睛,直直地向后倒去。
宫人见状立即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
“皇上,”
常安康尖声道,“您……别吓奴婢们。”
半晌皇帝才喘过气来:“他……称……帝了?”
“没有,”
常安康道,“他还是庆王。”
因为他还活着,皇帝忽然笑起来,笑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刺啦啦”
的响动,皇帝道:“他不敢,他不敢,除非朕死了,他不敢。”
只要他还活着,庆王就只能是庆王,否则庆王永远都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
“哈哈哈。”
皇帝笑声越来越大:“庆王有种就来杀朕,他不敢,你们都知道吗?他不敢向朕下手。”
皇帝半天才停下来,气息不稳之下又开始不住地咳嗽,折腾了半晌才喘着粗气躺在马车上。
“皇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前方是过不去了,后面又……只怕庆王的兵马会立即追上来,即便不是庆王,还有金人,金人被庆王打红了眼睛,集结更多的军队前来攻打我们大齐。”
“都是他,”
皇帝道,“这……都是庆王……的错,大齐……若是有……半点……差池,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他。”
“陆瑛……呢?赵廖……呢?他……们……哪里去了,”
皇帝伸出手道,“叫他们……将百姓……冲散,朕……一刻也不能……耽搁,朕……要离开……这里,立即……离开……这里……”
他方才虽然那般说,终究只是自欺欺人,他不能被庆王追上,庆王一定会杀了他,他不能死,为了大齐,为了皇位他还不能死,他是身兼重任的人,他要为大齐活着。
常安康禀告道:“陆大人和赵大人已经去想办法,若是能让地方官员安抚好百姓,我们就可以继续前行……”
“朕还会怕这些刁民不成?”
皇帝道,“让皇城司将人都赶开,再有闹事者,格杀勿论,立即就去,听到没有。”
常安康不敢怠慢:“奴婢立即去办。”
……
陆瑛只听到有人大喊一声,外面的人群就像炸开了锅般闹起来。
“杀人了,朝廷杀人了,他们不杀金人,只会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
“昏君,他是昏君,将昏君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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