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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该去就去,总得让他放下心来。
手里的剑,有了剑鞘才敢随身带着。
若是那剑没有剑鞘相封,锋利无比又伤人伤己的话,被扔进熔浆里重新锻造也是迟早的事。”
祁隐随手整理着桌上的公文,交代道,“周凛是个不多见的人才,文武兼备,又胸有大志,既然此去要和他同行,搞好关系也是迟早的事,不如在年前,就把情谊维系好。”
“懂我的意思吗。
云诀?”
祁隐抬眸看着祁云决,眸光幽暗,充满了威严。
“我明白了,父亲。”
“祁玉,你也是。”
祁隐把目光转到他身上,“不管之前听了什么话,从今日起,对周小侯爷的评价要改一改了。”
祁玉明白祁隐这是打算拉帮结派了,周凛是个可用之人,所以要和周凛打好关系,不管之前说周凛如何不好,如何心机深沉,此刻,他也只能说周凛是博学多才,文武双全的能人。
况且,周凛的情况和现在的祁家有异曲同工之感。
都是曾为忠心耿耿的大将才人,被圣上怀疑之后,家族分崩离析。
祁隐虽人到中年,但还未糊涂过,时局看得分明,出事了也能即刻筹谋以后,祁玉对这样的人佩服极了。
祁隐交代完之后,便又拿起了一本公文,低声道,“行了,出去吧,我把这两本账看完就回去就寝。”
祁云决应下,低声嘱咐祁隐注意身体,又叫下人给祁隐熬上一碗安神汤,这才离开。
祁玉紧随其后,他盯着前面祁云决的背影,忽然小声的问,“圣上说好了什么时候走?”
“还未曾,怎么了?”
祁云决闻言转过身,垂眸看着自家小弟,发觉祁玉情绪不高,便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凝重了一晚上的脸此刻变得柔和了起来,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舍不得我?”
“嗯。”
“如果没有战事,我应该过个大半载就回来了。”
祁云决抚着祁玉的头发,良久之后,他叹息着轻声说,“唉,真是一转眼的功夫,你都长这么大了。
我此去,祁家就少了一个顶梁柱,以后这不轻的担子,也要往你肩上放一放了。”
听祁云决这样说,祁玉心头更难受,垂眸盯着脚下碾的小石子,在脚底滚来滚去。
“祁玉,抬头,看着我。”
祁云决双手扶住祁玉的肩膀,那双柔和的眸子无比认真的望着祁玉,“好男儿,当建功立业,日后父亲的事,你要学着多帮他分担。
以前我还想着让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祁家的一切由我一人处理,但真是世事难料,我还是没能让你轻松多少......”
祁玉听着祁云决絮絮叨叨的交代,也无比认真的回应,“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爹,守护好祁府,待你回来,定然一切如旧。”
祁云决愣了两秒,垂头低笑了两声,笑声爽朗,回荡在安静地院中,扫过另一侧的梅林,他笑够了,敛了声音,欣慰的低喃道,“祁玉,长大了。”
但祁云决心里想的却是:如果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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