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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男人一只脚踩在长凳上锯木板,听而不闻。
尽管陆明舒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这男人时,还是大吃了一惊。
这就是她爹说的天才师父吗?怎么这么邋遢……
惠娘也是暗暗担心,之前付尚清说给陆明舒找了个师父,她还以为他良心未泯,对女儿总还有血缘之情,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这男人,形容邋遢,一身落魄。
管事言语间,对他也没什么敬意,看起来,处境并不好。
“刘掌院。”
来硬的对方不吃,管事放缓了语气,这件差事是周二小姐吩咐下来的,要是办不成,他这个管事也别想当了,“门规是这么定的,您就算这次不接收,以后我们还得送人来。
掌门令您能拒一次,还能次次都拒?”
见对方不答,他再接再厉:“再说,你这不接收,我们还得给她另寻合适的地方。
您烦我们也烦,何不大家都省省麻烦?”
男人终于停下了,放下脚,直起身来。
陆明舒这才看清他的真容。
他身量很高,比管事高了大半个头,体格壮实,捋起的袖子肌肉鼓鼓的。
身穿灰蓝布衣,上面粘满了木屑。
胡子乱糟糟的,遮了大半张脸,看不出年纪,也许三十岁,也许四十岁。
眼神无精打采,充满厌倦,好像一切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他的目光扫过管事,落在陆明舒身上。
“我不收奶娃娃。”
他说。
见他终于松口,管事松了口气:“这两个是她家下人,您不喜欢,把他们赶走就是。”
陆明舒一听,急道:“不行,他们是我的家人,不能赶走。”
管事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进九瑶宫本来就不能带下仆,哪怕是天皇贵胄,也得照规矩来。
要不然,九麓州是干什么用的?”
“可是……”
惠娘忙道:“小姐,既然规矩如此,我和阿生住到外面就是。”
又对管事连连躬身,“我家小姐年纪小,请您不要见怪。”
虽然这位刘掌院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样子,可惠娘知道,陆明舒若是不能拜师,这辈子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陆明舒咬住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管事略有些得意,转回身:“刘掌院,您看……”
男人上下打量了陆明舒一番,说:“要我收也行。”
指了指旁边的小水塘,“那边有两个水桶,大的能装五升水,小的能装三升水,给我打一升水来——不许别人帮忙,也不许用别的东西。”
两个桶分别能装五升和三升水,却只要一升水?这怎么打?
惠娘大急:“这位大人……”
“闭嘴!”
男人冷冷扫过她,“不乐意就给我滚出去。”
惠娘急得瞟向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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