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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的眼神复杂:“书俏,你让我害怕……”
“你在怕什么?”
她的某根神经被挑动了,不觉追问起来。
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楚:“不明所以的害怕,才更心慌。”
书俏还来不及反应,江淮的复健师从房门外边走了进来。
书俏对于这位复健师心里颇有些意见,尤其是她亲眼目睹在他接电话期间,江淮腿部发生痉挛的事之后,她便更加窝火。
刚要发作,只听江淮关切地询问道:“小程,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书俏这才发觉,那个姓程的复健师双眼通红,似乎很伤悲。
“江先生,我很抱歉,我得回老家一趟,我妈说,医院方面已经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估计……就这几天的事了。
我不想赶不及送我爸最后一面……”
江淮道:“也怪我想得不周到,我早知道你父亲这段时间情况不好,前天就该通知你今天不用来我这里了。
只是这两天我自己身体也闹了点状况,就疏忽了。
这样吧,我让司机今晚就开车送你回去,免得你在这着急。”
小程道:“不用不用!
我明天再买票走也一样的。”
“你老家离这里不过两小时左右的车程,现在还不算太晚,并不会很麻烦的。”
江淮说,“小程,别在这种时候再和我客套,别给自己留遗憾。”
小程已哽咽:“谢谢江先生。”
“你需要回家整理些东西吧,我这就让人备车送你。”
小程谢了又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江先生,我这一去也不知会待几天,你这期间的复健……”
“都什么时候了,还替我担心这些没所谓的……”
江淮苦涩一笑,“已经那么久了,偶尔中断一下复健,我也并不会着急得从轮椅上跳起来,对不对?”
书俏觉得他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说,江先生,”
她眉头一锁,“你这是在嘲讽我们复健师的工作价值吗?”
江淮看上去似乎对她的质问认了真,语速也有些急:“我不是这个意思,书俏,我是说,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书俏刚想反驳,却因想到不要妨碍小程的正事儿耽搁时间。
她打算等他走了,再和江淮探讨他们之间的问题。
于是她说:“程先生是吗?你不用担心江淮,你不在的日子,由我顶替做他的复健师。”
“书俏!”
江淮低嚷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我们等下再交换意见,好吗?”
书俏抓住他喜欢急人所急的“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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