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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对忍着心中不快,默念一句大局为重,对阮秀笑道:“秀秀,跟他说,我们在廊桥那边等他,最多等半个时辰,如果到时候见不到人影,让这家伙后果自负。”
刘羡阳转头重新望着屋顶,“在这里,好歹你能搀扶我下床,之后咬咬牙自己也能解决,出了小镇后,一路上拉屎撒尿怎么办?难道要我跟他们说,喂,你们谁谁谁,来给我搭把手?”
如荒芜稻田之中,见到一株芝兰,亭亭玉立。
最后宁姚率先转身离去,那天她没让陈平安煎药,捧着陶罐去了铁匠铺子后边的空地,自己忙活了半天,少女给烟熏成一张大脸不说,还被她煮出了一大罐子黑炭。
扎马尾辫的青衣少女远远经过,一边走一边嗑着瓜子,津津有味。
刘羡阳突然笑了,“只是又一想,连死都死过了,还怕这个?”
那位年轻人最终选择沉默离去。
刘羡阳点点头,“记得小心点。”
陈对正大光明打量着眼前少女,一袭绿袍,悬刀佩剑,赏心悦目。
陈对的沉闷心情也有些变好,微笑道:“只要找得到我家祖坟,就两袋钱。
但是丑话说前头,万一找不到的话,我一袋子也不会给你们,如何?”
宁姚盯着陈平安,那双眼眸充满了“你不要跟我叨叨叨,要不然我真会砍人啊”
的意味。
陈平安弯腰帮他理了理被褥,笑道:“你以为我知道啊?”
刘羡阳翻了个白眼,问道:“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陈平安点头道:“也对,小心总归没错。”
于是宁姚眯起眼眸,她那双狭长双眉,格外气势凌人。
她就这么死死盯着陈平安。
药味浓重的屋子里,躺在床上的刘羡阳听到脚步声后,转头看来,脸色依旧谈不上红润,只是比起之前的惨白,已经要好上许多。
陈平安摇摇头。
阮秀明摆着是要提醒陈平安,尽管狮子大开口,否则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
在这期间,当陈平安听到宁姚说她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有些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阮秀有些着急。
宁姚蹲在地上,恶狠狠盯着那罐子药材,觉得这比练剑练刀难多了,少女满脸愤愤不平,世间竟有我宁姚也做不好的事情?看来世上就不该有煎药这么一回事!
见之忘俗。
陈平安没有迟疑退缩。
陈平安觉得可能性不大。
宁姚站在门外,她也不说话。
陈平安忍住笑意,认真想了想,跟阮秀说道:“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我要先帮宁姑娘煎好药,差不多还需要两刻钟,然后我去跟刘羡阳聊聊,最后就是还要阮姑娘帮我跟阮师傅说一声,今天我手头落下的事情,明天肯定补上。”
陈对和陈松风其实第一眼看到少女,俱是眼前一亮,
宁姚更是双手环胸,笑意冷漠。
听说没办法立即动身后,陈对有些神情不悦,她看着这个不识好歹的草鞋少年,脸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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