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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矜生得相貌堂堂,一派龙子凤孙气度,初任汝阳县令,后擢升为监察御史。
因李林甫妒恨韦坚在明皇面前日益得宠,恐威胁到自己的相位,用了个偷梁换柱的计策,免了韦坚的一应官职,把陕郡太守的职位给了杨慎矜,杨慎矜还以为李林甫看重自己,遂与李林甫日益交好起来。
听李林甫说韦坚要夺回官职,不免恨恨地说:“陕郡太守又不是他韦家的,他有什么资格要争要抢!
下官偏偏不服这口气,拼着官位不要,也要跟他争个高低上下,怕了他,下官就不是炀帝后裔!”
李林甫笑着摇头:“中丞大人,说句不好听的,你是炀帝后裔不假,他韦坚是何人你又不是不知!”
“下官知道,太子妃韦氏是他的亲姐姐!”
“中丞大人知道就好,韦坚就是仗着有太子撑腰,所以才傲视群雄。
还有,只因一条广运渠,圣上此刻对他也是宠爱无边,有太子,有圣上做靠山,他怕哪个?他又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说着,他拍拍气鼓鼓的杨慎矜肩头:“中丞大人,既然他出此狠手,你也不能束手待毙,等着他拿刀宰割。”
“那是自然,舍命也要拼上一拼,哪怕是鱼死网破。”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李相有何主意?”
李林甫眯眼一笑:“老夫如今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能不能成事,还要凭借中丞大人之力。”
“李相请讲,下官一定听命于你。”
“圣上曾有一道敕命,中丞大人还记得否?”
“不知丞相大人所言是哪道敕命?”
“‘宗室、外戚、驸马,非至亲毋得往还,其卜相占侯之人,皆不得出入百官之家。
’”
“记得,记得。”
“好,那韦坚是皇家外戚,皇甫惟明是边将,他二人私下往来,正犯了圣上敕命,如若拿住了他们私交,那圣上还能绕过了他们?!”
杨慎矜敬佩地看着李林甫:“丞相大人真真妙算。”
“先不要忙着额手称庆,要拿他们现行,才好向圣上举发。”
杨慎矜急不可耐地说:“下官暗地去跟随,不信拿他们不住。”
“你是御史,这正是你分内之事。”
“下官明白。”
“老夫已经替你打听好了,那皇甫惟明住在东内外一间馆驿内。
他来长安已经一月有余,过了正月,可能就要返回河西任上,所以,此事一定要快。”
杨慎矜连连点头:“下官知道了。”
“韦坚也知道圣上敕命违逆不得,他不会去馆驿内见皇甫惟明,只能是在馆驿之外与他会面。”
“大人放心,下官派几个心腹家人守在馆驿外,等他出来,就尾随而去,不愁抓不住他们把柄。”
李林甫捋着胡须,眯着眼睛,好似一只猛兽盯紧了猎物,准备跃身而起,把猎物攫入掌中!
他心中还有一个谋算没有名言,那皇甫惟明当年是太子府中舍人,与太子一向交厚,若是此次太子出面见了皇甫惟明,那月亭一夜就简直是抵得万金,不但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箭双雕一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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