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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的一个庶女行礼时稍微慢了些,就被太夫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吓得小姑娘赶紧跪了下来,泪水直流。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随便说话了,空气压抑得让人透不过起来。
没多久,太夫人就把他们都打发了,不少人只觉得如释重负。
从荣福堂里出来后,楚千凰一脸歉然地对着楚千尘说道:“二妹妹,是我不好,我没想到祖母会迁怒你。
是我想得不够周道。”
“凰姐儿,”
沈氏神色端凝,看着女儿的眼神是少见的锐利,板着脸道,“你何止是想得不够周道。”
“错在哪里,你再回去好好想想,没有想明白之前,就别出你的院子了。”
“娘”
楚千凰的眼中掠过一抹暗芒,藏在袖中的手不经意地握了握。
她们还在荣福堂的院子口。
此时此刻,她的身后不仅有楚千尘,还有庶妹楚千舞和楚千萤,她身为嫡长女,还是第一次在妹妹们面前被母亲这般训斥。
她甚至看到还没走远的二房三房的姑娘,也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楚千凰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若是想不明白,你祖母的寿辰,你也别出来了。”
沈氏淡淡地说道。
在她看来,女儿从小没经过什么事,为人处事上还是差了不少,从前没什么事的时候,倒是看不出来,但是一有事,就毛毛燥燥,做事毫无章法,想一出是一出。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以楚千凰的身份,来日至少也是会嫁入公侯之家为嫡妻的,像她这样,以后是会吃苦头的。
楚千凰一双素手紧紧地攥着帕子,低声应道:“是,娘。”
她洁白如初雪的面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羞红了脸。
十三岁的少女正是青春芳华,鬓发乌黑,头发间的几根红色丝带垂在身前,风一吹,丝带翩飞,与飞扬的柳枝交错。
少女身段婀娜,如弱柳扶风。
沈氏看着女儿心生怜爱,但终究硬起心肠没去安慰她。
犯错不要紧,女儿必须学会自省。
沈氏随口打发了其他人,楚千凰也回了自己的月鹭院。
她屋子里的灯一夜未熄,彻夜通明,第二天一早她没用早膳就去了沈氏那里。
“娘,我错了。”
楚千凰坐在沈氏身侧,声音低低的。
“我从贵妃姑母那里打听到了皇上的口风,应该回来告诉您与祖母,不该自作主张。”
“您有您的想法和考量,我还小,经的事少,眼界难免不够开阔,也有局限性,弄不好还会弄巧成拙,一片好心却办了坏事。”
她的双手揉着一块绣着朵红莲的轻纱帕子,整个人蔫蔫的,就像是一朵缺水的娇花般。
“你啊!”
沈氏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太自以为是了。”
楚千凰的声音越来越低,一下下地扯着手里的帕子,绣着红莲的帕角被扯出几道扭曲的裂痕。
看着女儿萎靡低落的神情,沈氏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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