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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见星脸红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想努力回忆露肚子是在哪些时候,数了没多久他选择放弃,注意力落到桌上没吃完的曲奇芝士条上。
他吃了几根芝士条,又拿手机开始看新闻,有时候一个页面一看就是十分钟,整得盛夜行有点儿摸不透他到底看完了没有。
新闻是路见星了解世界的窗口,他得努力踮脚看看窗外景色。
“张嘴。”
盛夜行把维生素喷雾拿出来。
路见星喝了口橙汁,被酸得一眯眼,又灌了一口矿泉水下去才舒坦。
他看盛夜行拿药了,不得不坐下来凑过去,舔了舔唇角张开嘴:“啊——”
喷了几下,路见星不愿意再弄了,转过身滑下床去穿拖鞋,往桌子旁边走。
“你……”
话说一半,盛夜行止住了声。
路见星把棒棒糖拆了,正想用打火机的明火将硬糖给烤化。
“玩儿吧,小心点别烧到手。”
说完,盛夜行站起来准备去换衣服。
他知道专注于做一件事的路见星八成是不会理人的,虽然偶尔自己是剩下的两成。
盛夜行没阻止,路见星就真坐在那儿拿火烤糖,烤了好几分钟。
“火烤棉花糖才好吃,”
盛夜行托着腮,边看边说,“没吃过吧?下回我带你去公园吃。”
“……”
路见星瞥他一眼。
我吃过,在我很小的时候。
晨姐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两个孩子相处的模式,心里略微感到惊异。
上午在医院的时候,盛夜行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经历,无非是叛逆、疯狂、不服管、特立独行,唯独没有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柔软。
她见过的患者也不少了,大多都是年纪轻轻就开始与之做一生的斗争。
晨姐想起盛夜行背包里的束缚带,轻微地叹一口气。
现实归现实,悲观归悲观,从现状来看,盛夜行算是控制得比较得当的了。
他自己正在努力从这个深渊里一步步爬出来,他有发病后的愧疚、有想要好转的决心、有去面对世界的勇气。
“等会儿吃完饭我还得去医院,你把这个揣好。”
盛夜行把唐寒做的卡片别到路见星polo衫胸口的小口袋里,“我就去两个小时,去了就回来。
你不能出房间。
如果你发现自己不在房间里了,你又找不到我,手机也联系不上,就把这个给身边的人。”
异地不同于市二那样的封闭式校园环境,唐寒为了万无一失,把市二的资料卡又做了份更详细的让路见星随身携带。
卡片上有写路见星的名字、家庭成员联系方式、害怕的东西、感官障碍、药物食品的服用需求等等。
在卡片的最底部,唐寒还写了他的喜好以及接近安抚他的方式。
调查统计出的患儿走失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二,谁也不能确定路见星是剩下的百分之八,况且他也突然消失过有几次了。
十岁的时候,他就相信自己能够做得更多。
妈妈在取晾干的衣服,他就默不作声地盘腿坐在妈妈身后的沙发上,把上装下装分好类,再动作笨拙地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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