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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佯装整理玉带,指尖却在暗袋里迅速将药粉抹进指缝。
那是见血封喉的鸩毒,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太极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太子慕容枫正站在殿中,他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杏黄四爪蟒袍,试图彰显自己的尊贵地位,然而腰间却空荡荡的,少了平日里御赐的龙纹玉佩,显得有些突兀而狼狈。
当他的目光扫见辰王夫妇立于御阶左侧,而右侧站着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时,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瞬间变色,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
“儿臣冤枉啊!”
太子慕容枫突然扑通一声扑跪在龙案前,动作之剧烈,使得头上的冠冕珠串哗啦散落一地,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声响,“这必是辰王构陷,父皇明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着被指控后的惊慌,又试图用悲愤的语调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皇帝慕容景轩面色阴沉如水,他将手中的密信用力摔在太子脸上,怒喝道:“够了,西戎文字朕虽不认得,但这上面加盖的丞相私印,你要如何解释?”
声音中蕴含的怒火仿佛能将人灼烧。
恰在此时,苏丞相被押入殿中。
他的官帽歪斜,露出大半灰白的鬓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一入殿,他便瞥见太子慕容枫疯狂示意的眼神。
短暂的犹豫后,他突然昂首冷笑一声,朗声道:“老臣该死,都是老臣一人所为,请皇上赐罪。”
话语中带着一种决绝,似乎想要独自承担所有罪责。
“父亲。”
苏烟见状,厉声打断,声音清脆而坚定,在殿内回响,“名单上十多处批注皆与太子笔迹吻合,您要替谁顶罪?”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苏丞相,眼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复杂的失望。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太子慕容枫突然轻笑出声。
他缓缓蹲下身子,拾起散落一地的珍珠,一颗一颗地在地上排成一条线的形状,动作缓慢而诡异。
“丞相老糊涂了吧,本宫那日批的是将士粮草,谁知你竟偷梁换柱?”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扫向那些珍珠,珍珠瞬间四散飞射,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苏丞相见此情景,瞳孔骤然紧缩。
他突然想起半刻前在宫道“偶遇”
太子时,对方附在他耳边说的“保婉儿性命并承诺她侧妃之位”
。
此刻,太子袖口若隐若现的苏婉绣帕,如同最恶毒的嘲讽,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
那原本是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此刻却变成了最致命的背叛。
“老臣……”
苏丞相喉结艰难地滚动,试图说些什么。
突然,他像是发了狂一般,暴起扑向皇帝,口中大喊:“陛下小心辰王谋反。”
声音中带着绝望与疯狂。
“护驾!”
慕容辰反应极快,箭步上前。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苏丞相在御阶前诡异僵住,七窍缓缓渗出黑血。
他那抹过毒的手指,正死死掐着自己的咽喉,面容扭曲,死状凄惨。
苏烟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扣住丞相脉门。
然而,触手却是一片僵冷的皮肤,已然没了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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