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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萧梦远的话并没有错,南宫世家之所以落得这般下场,乃是诸神殿的赐予,但南宫世家之兴起,也可说是得力于诸神殿,何况如今诸神殿已冰消瓦解,殿主南宫永乐也离开了人间,这种种恩怨,又如何算法?
南宫平扪心自问,他的仇人是群魔岛吗?但群魔岛并不曾损害过南宫世家的一草一木。
那么,是帅天帆吗?不错,帅天帆曾经有形无形地陷害过他,他的双亲也正是遭了帅天帆的毒手,可是,正如萧梦远所说,即使杀了帅天帆,能挽回南宫世家已坠的声望和财富吗?
杀了帅天帆能挽救得了垂危的双亲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个“不”
字!
但是,不反抗帅天帆,又该怎么办呢?
南宫平心中思绪如潮,紊乱如丝,怔怔地站在门口,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忽听南宫常恕一声朗笑,道:“好一个利口伧夫!
竟敢在老夫面前饶舌!”
随即严肃地喝道,“平儿!
为父和你母亲蛰居湖滨,以贫苦度此余生,乃是恪守我南宫世家世代之诺言所致,于人无尤。
帅天帆狼子野心,意图以残恶手段,驱策武林,杀之正是为天下除大害,你还犹豫什么?”
话声有若暮鼓晨钟,撞击着南宫平昏乱的心绪,顿令他神志为之一振,忙一定神,应声道:“大人严谕,孩儿省得!”
扬剑一指萧梦远,厉喝:“狗贼速来领死!”
萧梦远依然神色不变,笑容满面地说道:“常言道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公子以为区区不进屋中,就不能置令尊令堂于死地了么?”
此际,南宫平心中已愤怒到了极点,直恨不得扑上去,把这萧梦远砍成肉酱,但却考虑到对方这般引逗,极可能是故作姿态,引自己离开门口,另派人乘隙入屋对双亲不利,是以始终不敢移动,当下,横剑喝道:“狗贼徒仗空言,我倒不信你有何伎俩!”
萧梦远笑嘻嘻地伸手入怀中,缓缓取出一只晶莹夺目的翠玉小杯,阴恻恻地说道:“令尊与令堂的性命,便系于这只杯子之上,公子要不要试它一试?”
夜色苍茫,南宫平定睛细看,也瞧不出这只小玉杯中盛的是什么东西,双方距离足有两丈,又势难出手抢夺或击毁这玉杯,不由心中焦躁,脑中千万个办法反复奔腾,仍旧选择不出一个善策……
萧梦远见南宫平一副踌躇失措的神态,不禁越加得意,阴森一笑,又复逼问道:“公子的主意打好了没有,区区尚有要事在身,可不能久候。”
南宫平闻言,脑际忽然灵光一闪,忆起父母昔日相赐的一对护花铃来,当下,迅快探手入怀,将两只护花铃取出,一只扣在掌心,一扬手,另一只疾飞而出……
“丁零零”
!
一声清脆的铃声划空而起,一只小小金铃带着一线金丝,闪电般向萧梦远手中的玉杯击去。
谁知——
铃声乍响之顷,陡听屋内南宫常恕夫妇突地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南宫平大吃一惊,慌忙将掌心中扣着的金铃发出,钩住了眼看就要击中萧梦远手中玉杯的金铃,闪电般掣回手中,然后迅快掉头一看!
灯光荧荧之下,只见双亲业已面如死灰,牙关紧咬,浑身不住痉挛抽搐,神态痛苦至极。
耳际,传来萧梦远的得意笑声:“如何!
公子这是自作聪明,害了令尊与令堂,可怪不得区区了。”
南宫平回头厉声喝道:“狗贼!
你使的什么卑鄙手段?快说!”
萧梦远诡笑道:“这是公子自己下的手,与区区何干!”
南宫平目眦俱裂,扬剑喝道:“你再胡说,我便将你碎尸万段!”
萧梦远笑道:“本来帅先生赐予令尊令堂的毒药,毒性潜伏于体内,须区区将这玉杯掷在地上之时,方始会被那清脆的玉杯破碎之声引发,如今公子的铃声,效果竟高于这玉杯,真是妙不可言!”
话声微顿,倏地面容一整,又道,“若公子不忍双亲受苦,答允为帅先生效力还来得及,望公子三思!”
南宫平又急又怒,只气得毛发直竖,星目流血,心如油煎,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萧梦远笑了笑,缓缓探手入怀中,又取出两只色泽相同的小玉杯来,道:“本来按照规定,须掷碎第三只玉杯,方是令双亲毙命之时,现在有公子代劳,区区只须损失两只便可了事,公子若是心存疑虑,区区这就试给你看一看!”
言罢,将一只玉杯朝地上一掷——“当啷!”
一声清越脆响乍进,顿听屋内南宫常恕夫妇齐声惨叫,紧接着呻吟喘息之声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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