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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今圣上即位后,不满尚临祥敲诈商贾的作风。”
扶柳话锋一转,先照例说了几句颂词,“圣上仁厚,福泽万民,以休养生息、扶持农商为国策之本。
或许,这就是如今厂卫对待京中商贾态度较为温和的缘故。”
接着,她说道:“说到底,官员受贿是官员之过,而非将钱财双手奉上之人的过错。”
“可是……”
“如果圣上这样想,自然厂卫也要依着圣上的心意行事。”
能够在同行中脱颖而出靠得当然不单单只是美色。
扶柳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和墨烟不一样,她的聪慧是早就经过尘世打磨的,看事情远比墨烟通透。
“话虽如此,”
她接着说,“要说张瑜芳真的问心无愧、毫无惧意当然不可能。
据我所知,他已在筹备车马行李,准备回南直隶去了。”
“……啊?”
扶柳同情地看着墨烟。
-
事已至此,墨烟只得再次匆匆进宫去找莫迟雨。
她又遇到了杜春屏。
挽着发髻,画着长眉,衣饰工整得体。
她刚从里面出来。
“哎呀,是墨烟公公。”
她姿态温婉地笑笑,“我今天炖了参汤,您是否能替我劝厂公喝上一些?”
“我会的,杜尚宫。”
她是随口一问,墨烟也是随口一答。
“墨烟。”
春屏又叫住墨烟。
“是。”
“啊,倒也没什么,只是我之前做了一双鞋送给厂公。
不知你愿不愿帮我留心,看看他有没有穿上?”
春屏说这话时,脸上浮现出略显怅然的笑容。
虽说不是真正的夫妻,在这宫里也有了所谓夫妻的名分。
可既然当初就是“强买强卖”
,如今莫迟雨不给面子,春屏也不能说什么。
心里或许到底还是会有所怨怼。
-
墨烟到书房去时,刚巧与王小燕在拐角处面对面遇上。
王小燕面色略显疲惫,看到她时先是流露了一丝诧异,接着才笑起来:“墨烟来了。”
“小燕哥哥,督主那儿是有什么事?”
“不不,没事,督主还不就是老样子夜以继日地处理公务。”
王小燕虽然这样说,接着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住她的胳膊往旁边走几步,低声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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