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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启鸣长叹一口气。
“二哥,这么晚还读书不怕变瞎子?而且《春秋》你也不止读了一百遍了吧?”
白启骞笑一笑,不理会弟弟的揶揄。
白启骞把书卷放一放,用小剪子修一修油灯,修了一会儿大约想起家里没什么钱于是放弃了,一口把火苗吹灭。
他站起身生了个懒腰,推开窗子呼吸新鲜空气。
“这位校尉大人,你总不是来劝我睡觉的吧?换做平常时候你这时早就呼呼大睡震得我没法儿读书了。”
白启骞外表看起来有些木楞,令人怀疑他与白启鸣二人是否是亲兄弟,但他一开口说话却很伶俐,比白启鸣更胜一筹。
“呿呿呿。”
白启鸣挤着他的二哥,把自己也挤进窗框里。
兄弟二人搭着窗台看院子里小池塘倒映出的月亮,“二哥,你真的不考上进士就不娶妻?”
“问这做什么。”
“这不是弟弟我也满二十岁及冠了嘛。
我作为三弟,您老要是一直不结婚,我不也就得一直等着您?”
“怎么,你想娶媳妇儿了?我可还记得小时候别人要和你结娃娃亲,你非说要长大以后选个自己喜欢的,不许爹娘擅自给你做主。
大逆不道。”
白启鸣一本正经道:“一码归一码。”
白启骞叹了口气,摇摇头。
“二哥,”
白启鸣又嬉皮笑脸贴上来,“你之前说你喜欢的是揽月楼的一个姑娘,是不是?”
白启骞闭上嘴不说话了。
白启鸣看到哥哥这样,语气正经起来:“二哥,为那位姑娘赎身到底需要多少钱?”
白启骞这回连眼睛都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官妓从来不是说赎身就赎身的。
礼部教坊司管着她们的来去,刑部罪人册上记着她们的名字。”
白启鸣这时才忽然明白过来,白启骞为何非要考取功名,非要挣到一个金光灿灿的官职。
可是那又谈何容易?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
虽说白启骞确实是个会读书的好苗子,二十岁不到便已得中举人,但三年一试,三年复三年,青春年华又有几个三年?
想到这,白启鸣不由得也闭了嘴沉默下来。
这会儿,白启骞倒是开口了:“你到底是为什么睡不着,你倒是说说。”
白启鸣挠了挠脑袋:“我也不知道。
我就想来撩逗撩逗你,不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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