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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侍郎也是张府座上宾。
她被请去服侍,看到张家备了不少礼物……”
“好,有新消息就好,你待会儿自个儿去和督主说。”
“督主在书房?”
“再过半刻钟应当要用晚膳了,你在那时候过去吧。”
墨烟伸个懒腰,头发被一松一紧拉着很是舒服,她放松地哈欠着说:“还有时间,换我来给小燕哥哥篦一篦头发。”
“免了,我帮你把头发束好,你换身衣服就该过去了。”
“好吧,那晚上回来再换我篦。”
王小燕从镜子里觑她一眼:“墨烟,你还没和我说你脖子上为何有伤。”
女孩儿的杏眼总算睁大了些,眨一眨,酒醒了点。
“呃……”
“呃什么呃?”
“唔,今天我不是和督主一起去了北镇抚司衙门吗?这还是我头一回跟着去,头一回看到那么多锦衣卫,他们的衣服真真好看,统一飞鱼服样式,那红色也好看,亮堂又不失沉稳——”
“是是,是好看。
然后呢?难不成是那些衣服把你脖子剜了?”
墨烟瘪了瘪嘴:“不是哥哥想的那样,没人对督主不轨。”
王小燕哼了声:“锦衣卫哪敢。”
“是呀。
督主今天心情好,让我和一个小锦衣卫比划几招,我也没想到锦衣卫果然好身手,一时不慎,脖子就被划到了。”
“刀刀冲着脖子,还‘一时不慎’呐?且说,能让墨烟妹妹走下风的人,断断不是寻常子弟了。”
王小燕挖苦起人来的时候,嗓子才会吊得又尖又细,完美契合旁人对太监的刻薄猜测,每次都能把墨烟逗得又着急又好笑。
“不成,晚上回来再和小燕哥哥说,我该去见督主啦。”
墨烟匆匆站起来,把短剑在腰间扣带上扣好了,甩着一头刚刚束起还未成髻的头发,像一匹黑色的小马驹甩动尾巴,嘀嗒踏走了。
王小燕看着她的背影,略略叹一口气。
在旁的看来,墨烟是督主宠幸的小厮,一个灵秀漂亮的小太监,而在这私宅里更是连半点下人的样子都没有,宛如莫迟雨抱养的过继儿子;在外,墨烟又是不言不语、身手了得的“东厂走狗”
“下贱阉人”
。
久之,哪怕是知晓她女儿身的人,甚至哪怕是她自己,都似乎已经忘记了她本该是出身名门的闺秀。
——是好是坏,谁又知道呢?
人生不过几十载光阴,挨过一日是一日。
-
墨烟过去的时候,看到莫迟雨正阖眼蹙眉,手肘支在桌上,手指揉着太阳穴。
看桌上的饭菜,没动过几筷子。
“督主。”
“进来。”
莫迟雨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当然看到了她连发髻都不盘就晃着一头青丝走过来的样子,但也没说什么。
“伤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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