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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与从京城而来的官员遇上,白启鸣当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同桌用餐时,他问起京城近来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墨烟不安地低下头,但白启鸣知道她竖起耳朵听着。
“我不过一名负责漕运之事的小官而已,天颜都不曾有幸一见,也不知道我所谓的大事同厂卫是否一样了。”
虽说话语里似乎含带讽意,却也的确是事实,“说到大事嘛……想必就是宁王谋反吧?”
“不知您离京时,此案是否已经尘埃落定?”
“不曾。”
官员摇摇头,“那时宁王还未押解入京。
不过裕平王的事倒是十有八九定下来了。”
白启鸣没想到竟还牵扯进一个王爷来:“裕平王?他与此事又有什么相关?”
“哦,您既是从南直隶回京,大概不清楚此事。
宁王在朝中广交官员,又暗地里练武养兵,但到底手上没什么实际兵权——裕平王可就不一样了,他受先皇器重,平定昭愿之乱后手中掌握一支万人部队,驻京不远。
据闻宁王与其结交,发密信让裕平王将精兵暗调至京城附近,同时他在南直隶起兵而反,便可占据两京,瓜分天下!”
奣朝文官不愧经历严苛科考,各个舌灿莲花、文采斐然,说得宛如是亲历此事一般。
白启鸣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片刻后才道:“可那是谋逆计划,应当并未实施?”
“那倒是,那倒是。”
官员收回方才激动之下南北横挥的手臂,“宁王刀戈未动便被擒拿,裕平王所控之军也尚未迁营——是圣上英明,扼断贼人谋逆之心,庇护大奣河山稳固、百姓安居……”
惯例自然要称颂一下君主英明。
白启鸣也赔笑点头。
墨烟纹丝不动地坐在桌旁,一手在膝上蜷曲握拳,一手紧按桌沿,似乎在强忍不动。
白启鸣察觉异样,侧头看她。
“那……裕平王现在如何了。”
她开口问道,声如死水般惊人地冷。
从京而来的官员很快回答:“抄没裕平王府自是一回事。
至于谋逆大案、王族起祸,本来是要将裕平王押入天牢待圣上亲审,不过锦衣卫踏入王府缉人之时,他便挥剑自刎了。
说来他倒不愧是当初替先皇平定昭愿之乱的……”
哐当——
白启鸣大惊而起。
只见桌板被生生按裂,折做两半。
桌子一脚已然断损,杯盏碗碟倾泻而下碎裂一地。
墨烟呆坐在那儿,任凭满桌酒席倾覆落下,打湿衣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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