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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婳站起来擦去脸上的泪痕,“他害得我那么惨,我就是要找他的事!”
裴琏闻言心里压着的怒火瞬间飞涨,他知道眼前的女孩不知世事,但他没想到都到了州牧府这么多天了她居然还没学会低头。
正当他打算发怒的时候,突然听到眼前的少女说:“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不详?”
裴琏被明婳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措不及防,原本要说出的斥责的话此时也堵在了喉咙里。
“你之前说你不信这些东西,但今天你知道了预言我的那个人是国师后,后悔了,是不是?”
明婳看向裴琏。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明婳今日在前厅的时候就在裴琏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眼神,那是六年前和村里人眼睛里一样的眼神。
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被她捕捉到了。
“骗子……”
明婳低喃道。
“你说孤什么?”
裴琏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想被针刺了一般。
“我说你是个骗子!”
明婳大喊,“我把你从鬼门关救出来,你不但一分钱都没给我还不相信我,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琏用手捏住双颊让她说不出话。
门外举着灯笼的侍从已经被吓的跪下了,举着灯笼的胳膊也颤颤巍巍的。
晃动的烛火印得裴琏在墙上的影子此时也扭曲无比,两人的影子逐渐贴近,明婳终于看清了裴琏的表情。
他面色不改,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弧度,但狠戾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在暴怒。
“看来是孤对你太好了。”
裴琏这话说的极其缓慢,“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孤在晋州真的找不到医师,离不开你?”
明婳还想说些什么,但裴琏的手仍在施力让她说不出话,她用力想要掰开他钳在她脸上的手,但男人的手都被她抓破了都没有放开。
明婳真实的感受到裴琏是在生气了,他是因为自己打了国师而生气?还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生气?明婳已经无心去分辨了,她现在只想让裴琏放开他,然后赶紧离开他身边。
她突然想起了上次裴琏生气的时候,他命人砍去了一个人的双手。
也许裴琏说的对,他对她是太好了,让她以为自己可以在裴琏面前畅所欲言,让她忘了他也有狠戾的时候。
终于,裴琏放开了她,明婳赶紧退后几步离他远远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既然你觉得我不好,不如直接说出来,何必这样假惺惺的。”
明婳感觉自己真是没出息,眼泪又不争气地往外冒,“一边说不信鬼神之说,一边又这么忌讳我……真是虚伪。”
屋外的侍从听见明婳这话一边恨不得能自己冲进去捂住她的嘴,一边将身子伏得更低了,生怕等会儿太子党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呵。”
裴琏气极反笑,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的雷点上来回蹦跶这么多次,“孤假惺惺?孤虚伪?……张恺!”
张恺早在明婳大喊裴琏是骗子时就被侍从们叫过来了,他刚赶来就听见了裴琏叫自己进去。
“殿下有何吩咐?”
张恺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情况,只得先应和裴琏的命令。
“她既然觉得孤虚伪,就送她回那些不虚伪的人身边。”
裴琏眼底一片幽深。
“殿下是指……”
“当然是哪来的就回哪去!”
裴琏道,“她不是喜欢被人‘真诚相待’吗?就送回她原来住的那个地方。”
明婳本以为裴琏只是把自己赶出去,这她倒无所谓,反正她可以自己再赶路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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