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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婳也早就准备好了晨食,众人便索性早些用膳。
人都到齐了,谢明婳才将食盒郑重地提了出来,放在石桌之上,随后掀开。
裴琏没想到她动作这般快,昨天晚上还说考虑一下,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抬眸扫了一眼。
他本以为女子即使不善厨,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很难看,因他昨日亲自动手,做出来的鱼糜羹也算不错。
但此刻,他看着食盘上那一摞黑漆漆的饼子,有些沉默,当真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谢明婳也没想到场面会这样尴尬,饼子都放在锅边,炉中燃得火大了,饼子有些烤糊了。
刚出锅时,瞧起来还是不错的,麦的醇厚香气散开,能让人忽略这不大好的卖相。
但那时是热腾腾的,凉得快,如今香味都消散得差不多了,瞅着,确实有些干巴且糊。
可这毕竟是她做的,一个公主亲手烙出来的饼子,她将食盘往对面裴琏那处推了推,语气也像饼子那样干巴巴的,没什么说服力,“郎君,吃啊。”
罗南也探头过去,瞄了一眼里面的饼,随后坐好,撇嘴嫌弃道:“这和我当初做的有什么区别?我看还不如我煮的麦饭呢。”
谢明婳不服气地横他一眼,这能一样么?
地域风俗不同,她习惯了用饼食,所以难吃些的饼,也能接受。
而裴琏他们恰好相反,用惯了饭食,偶尔落难,亦不重口腹之欲,简陋的麦饭也能勉强入口,但这饼实在没法吃。
谢明婳已经能很好得将罗南的话当成耳旁风,反倒眨眼,期待地盯着裴琏,像是在邀他尝尝。
裴琏已经后悔让她准备了,看未动碗筷的谢明婳,问:“……你怎么不吃?”
谢明婳更心虚了,是赵孺在准备辰食时,教她烙饼的,两人做出来的东西一对比,谢明婳当然要尝尝赵孺做的,如今已经有七八分饱了。
但她不能如此说,说出来像她多嫌弃自己做的饼似的,所以委婉道:“我还不饿……”
僵持之时,没人搭理的罗南深觉无趣,他当真是饿了,拿起一张饼,咬了一大口,随后便觉像是口中、喉间都堵了一口泥,还带着糊巴的苦味。
贵族子弟,做不出不雅之举,没地吐,他拿过水壶,又灌了一大口水,这才咽了下去。
他感觉嗓子都被这饼弄得难受,边咳边说,“郎君、别吃、这饼有毒。”
此女上次还说他做的是泥水,那她做的就是干泥巴了,更加难以下咽!
好歹也是谢明婳第一次亲手做的,阿浓都没享受到的待遇,却被如此嫌弃,一时自尊有些受损,她站起来,轻哼了一声,“不吃算了。”
说完,她就回了房。
管他们吃不吃,反正她不饿。
走到了小院前,谢明婳才恍然想起,她回头看着后面的玉扶,有些发愁。
没有地方睡了,如果玉扶没伤的话,还能再像她那样再拼一个小榻出来,就在她旁边。
“郎君,你先回去吧,我去旁边阿姊家一趟哈。”
谢明婳看着裴琏的背影喊了句,裴琏只脚步稍停,根本没回头搭理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谢明婳已经有些习惯了,她敲响了旁边宋家的门,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赵孺见是谢明婳,还没问何事,就将她拉进了屋子。
谢明婳一边跟着她往里走,一边说明了来意,又把玉扶带进来了。
裴琏面无表情:“想杀。”
稍顿:“想想又觉没那个必要。”
何况真杀了,叫他那位心底纯善的太子妃知道了,定要与他置气。
“暂时带着,必要时候,他那身份还能派些用场。”
且将人捆在身边,免得再去她面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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