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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目光严厉地看着她,没有接话,随即却轻轻地叹了口气,对秀芹道:“好好照顾你妹妹,晌饭给她卧个鸡蛋吃。”
秀芹应了,擦了眼泪,表情有点呆滞,从前家里也拌嘴打架,可多半都是孩子,而且架也打不到她身上来,这一场似乎有点太过火,她向来谨守本分,怎么就会赚得二娘娘那么恶毒地责骂?而嬷嬷竟然没有说公道话。
她心里失落和失望交织着,虽然不敢说嬷嬷的不是,却也没有以前那么愿意听话了。
而秀容见娘好像就要息事宁人的样子,她憋着嘴,委屈地呜呜道:“娘,俺二娘娘是长辈,打我也就打了,她不该骂俺大姐,俺大姐脾气最好,谁也不得罪,整天就知道干活,她还没事找事骂俺大姐,骂得可难听了。
[~]”
柳氏眉梢一颤,看向秀芹,见大女儿咬着唇,眼睛红红的,若是从前她一般就会拦着妹妹不让说长辈的不是,现在却是一副虽然自己不说长辈不是却也不阻拦妹妹的模样。
要说秀容缺点不少,二娘娘训她几句,她也未必就会老老实实地受着,所以柳氏觉得也不能太护短,免得落人口实,毕竟一大家子,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自己孩子没那么正,自己也不好太出头。
可秀芹她是知道的,从小到大和和气气的,最是温柔不过,就算她二娘娘那样挑剔的人对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孩子爷爷都一向夸秀芹懂事识大体,不像小家子的丫头似的。
现在秀芹竟然也这样了,可见之前闹得多大,那个老二家的,也忒不像话。
柳氏嗯了一声,就下了地,拉门去了堂屋,看向西间就听见那屋里响起索索的声音,知道是婆婆在**。
而张氏一听她的声音就赶紧跳下地趴在门缝看,听见她说卧鸡蛋就要出口,只是想起了秀瑶那一次,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点怯。
这么一怯,就弱了气势,又上炕趴在放灯的那小坎里透过纸上面的小洞往外看。
这番看见柳氏从东间出来,转首看过来,她赶紧躺下哽哽唧唧地装病。
柳氏站在西间门口,问道:“娘,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娘就没听见?也不管管?”
张氏哽哽唧唧地道:“啊?大业娘,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儿了?我就听见吵吵把火的,我头疼,也没顾得上管。”
柳氏一看情况就知道她装样,家里什么事儿能逃过她的眼睛,方才秀芹和秀容都说她在当门和三婶嘀咕然后破口大骂呢。
柳氏道:“娘,到底怎么回事?事情是怎么样的,娘该听见也知道谁对谁错吧。
既然娘听见了,等爹和孩子爹还有达达们回来,娘就好好发落她们吧,免得家里无法无天了。”
张氏有心说秀娴的话,突然又想自己方才说头疼没听见,这可怎么是好?
大家都在的时候,她还舀舀婆婆的款儿,可老头子儿子们不在家,她对着柳氏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有点虚,这病根儿好像是从那天在棉花地里为了发泄怒火打了秀瑶那死丫头开始的。
她分明不是想怎么打秀瑶那丫头的,可看在别人眼里,认准了她要下死手把丫头打杀的,连老头子都这么认为,外人更不用说的。
所以,张氏自己就觉得有点心虚,尤其是柳氏后来跟她说的那番话,还有那横眉冷目的架势,真是声声都是指责她太狠毒了要打死小丫头。
实际不是啊,张氏却有口难辨,谁也不信她,于是她的心就先自怯了。
所以方才听见秀容喊要死了,秀芹说请郎中自己不许,骂了两嗓子结果又被柳氏听见,张氏没料到她回来,一下子心慌了慌,再看柳氏过来,似乎要兴师问罪的架势,她更慌,就说出自己头疼不知道的话来。
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明明是婆婆,凭什么害怕儿媳妇?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那么点胆怯。
所以当柳氏过来的时候,她赶紧蒙上大被,哼哼唧唧地装病起来。
“哎呀,疼死我了,我哪里管那么多,我现在能管谁啊,这个家也不是我当的,你自己管吧。”
张氏□着道。
柳氏站在门内,轻轻地将门带上去,她看着舀手捂着脸的张氏道:“娘,媳妇自问没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让娘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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