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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一染,还是个帅老头儿。”
顿了顿,又说:“其实你的眼睛,很像你父亲。”
沈珒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沈修远出院那天,沈珒特意赶过来。
上楼的时候,沈珒注意到,医院门口停了一辆白牌红旗,看了眼车牌,心下了然。
特护病房外,有警卫员在站岗,沈珒自嘲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站门口向内看了一眼,病房内白的绿的站了两排,压根儿没有他这个儿子尽孝的机会。
董春莹看到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影,抬手示意打断正在做医嘱的主治大夫,“不好意思,许医生,我出去一下。”
董春莹走出病房,见到了站在走廊等待的沈珒。
沈珒见母亲出来,笑了笑问:“老头子怎么样?”
董春莹眯了眯眼,走过去同儿子低声交谈:“上面的意思是建议你父亲去疗养院休养。”
沈珒蹙了蹙眉,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去多久?”
董春莹很无奈地闭了闭眼。
沈珒心里窝火,眼下这个时机,他父亲一旦去了疗养院,就很难再回到一线。
这摆明了是要架空他,趁机夺权。
沈珒咬着牙说:“我爸这是工伤,不保护就算了,还想趁机……”
董春莹瞪了他一眼,微微摇头,“有什么事儿回家再说。”
沈珒点了点头。
办完出院手续,董春莹陪沈修远一起上了公务车。
临上车之前,父子俩在门口遥遥对望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是对方读不懂的晦涩难言。
后面,董春莹从疗养院回来,母子俩将最近的情势做了分析。
董春莹说:“上头那位比你父亲的年龄要大很多,接班的着急上位,自然要先对站位不明确的出手。”
沈珒思考了一会儿问:“是试探,还是夺权?”
董春莹眯了眯眼,“都有。”
沈珒问:“那我能做什么?”
董春莹说:“前路未明之前,什么都不要做。”
沈珒点头,“明的自然什么都不做,但暗中,还是要准备一点吧,总不好失了先机太过被动。”
董春莹摇头,“不需要,你父亲经营多年,又怎么会是去疗养几天就能被撼动的。
况且,这种情况下,以退为进也是一种手段,正好让人家看看,咱们也不是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沈珒还是很担心,政治斗争的复杂跟残酷远比商战惨烈,沈珒担心:“万一,有人用强制手段将他软禁……”
董春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忘了,外面还有宋家在。
同时对付咱们两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沈珒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联姻的真正意义。
但沈珒还有另一层担心,他怕万一真有事,宋家会袖手旁观。
董春莹像是读懂沈珒心中所想,直言:“你嫂子还有多久能生?”
沈珒想了想,“听我哥说,预产期在月底。”
董春莹眯了眯眼,“只要这个孩子顺利出生,就不怕宋家不管。
血缘是最稳定的维系,不管这个孩子姓什么,他都是沈宋两家的孩子。”
顿了顿,又说:“你嫂子身体一直不好,这几天别让你哥哥去上班了。”
沈珒叹了口气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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