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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集中到指定地点,先脱得一丝不挂接受稳婆查验,身上有无异味,是否有隐疾。
若是这一关过了,便梳起高髻穿上宫衣正式住进奶子府,每天由光禄寺支付米八合肉一斤鸡蛋两只,吃好睡好奶水也就充足。
一天挤奶两次,及时送到宫中。
原先规定奶娘只在大兴宛平两县征选,后因人源不足,遂又扩大到京城市民。
隆庆皇帝在位时,只喜欢吃驴肠而不喜喝人奶,这奶子府常年只养了二十名奶娘。
万历皇帝一登基,冯保禀告李太后,说皇上年纪小应滋养身体,故又把奶娘扩大到四十名。
自去年冬季开始,又提高到六十名。
除供应两个皇太后和小皇上享用外,一些位高权重的大珰也沾恩啜饮。
每天,奶子府派专人给冯保府上早晚各送一壶。
长期饮用,冯保已是上了瘾,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奶子一壶,胜过人参一斤”
。
啜完了一壶奶子,冯保问:“六十名奶娘,一天挤出的奶,少说也有几大桶,太后皇上才喝多大一点,都是谁喝了?”
“哟,喝的人可多了。”
徐爵愤愤不平地答道,“奶子府提督韩公公,恨不能一天喝一桶。
就连吴和一天也喝好几壶,打一个嗝,喷出的都是奶子味儿。”
冯保皱皱眉没有接腔,顿了一会儿,又转了话题问道:“那个郝一标,今天离了白云观后在忙什么?”
徐爵谨慎回答:“小的在白云观山门前与他分手,就一直没见着。”
“他要多少只船?”
“他只说要船,具体要多少只还没说。”
“明儿个你问他,究竟要几只船,再有个把月,鲥鱼厂的船就该出河了,要早做安排。”
“是,小的明日就到郝员外府上去。”
“价码儿要谈好,”
冯保盘算着说道,“这郝一标精兔子一只,装一船倭国的洋布来,一路免税,要赚多少银子?”
“是,老爷。”
徐爵一脸狡黠地答道,“小的和他打交道,从来是先交钱后办事。”
“这样就好,”
冯保点点头,又道,“还有,你知会奶子府,从明天起,开始给张先生送奶子,也是早晚两次。”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奶子府通知,”
徐爵说着忽然淫笑起来,言语间也就冒邪气儿,“张先生是该啜啜奶子,补补元气了。”
“此话怎讲?”
冯保一瞪眼睛。
徐爵四下里看看,压低声音说:“张先生弄了个相好的,如今正热乎着呢。”
“啊?”
冯保一下子挺起了身子,急切地问,“张先生有相好的了?是谁?”
“叫玉娘,那小姑娘风情万种,唱得一手好曲儿。”
徐爵说着吞了一口口水。
“有这等事!”
冯保脑子里忽然闪出李太后脉脉含情的眼神,顿时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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