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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李顺陷入了沉思。
“十个人的名单,想必你都知道。”
金学曾又补了一句。
“知道。”
李顺答。
“那上面缺了谁?”
金学曾见李顺仍一脸茫然,便提醒道,“宋仪望和杨本庵两人,名单上都没有吧?”
“对呀,”
李顺忽然醒悟过来,迷糊糊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急匆匆言道,“宋仪望大人任应天府尹期间,无论是清丈田亩,还是推行‘一条鞭’,都是铁面无私,极得百姓拥戴。
还有杨本庵巡抚,率先在山东清丈田亩,啃下衍圣公孔尚贤和阳武侯薛汴这两块硬骨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听说山东地方上的百姓,议论着要给杨大人立生祠。
真是奇怪,这样两个人为何不受褒奖呢。”
金学曾长吁一口气,悠悠说道:“这两人受到冷落,其因就是他们得罪了首辅。”
“怎么得罪的?”
李顺惊愕地问。
金学曾回答:“宋仪望与首辅大人同年,都是嘉靖二十六年的进士。
他自从被嘉靖皇帝撤官后,一直赋闲在家。
万历四年,当宋仪望的死对头、左都御史葛守礼致仕后,首辅大人立即起用宋仪望,并让他担任责权重大的应天府尹。
这宋仪望与葛守礼并无私仇,两人之所以势同水火,其因还在‘一条鞭’。
葛守礼反对‘一条鞭’,撞到南墙不回头,所以对推行‘一条鞭’法不遗余力的宋仪望盯得很紧。
他在位一天,宋仪望就不可能复职。
张居正起用宋仪望,其目的也是为了推行‘一条鞭’法。
宋仪望起复履任之后,果然不负众望,立刻就在南京各府州县推行‘一条鞭’法,并着手清丈田亩。
应天府乃洪武皇帝建都之地,勋臣贵戚比比皆是。
这些龙袖骄民,谁见了都绕着弯儿走,不敢硬碰。
偏宋仪望不信这个邪,清丈田亩首先就从这些人家开始。
谁跟他捣蛋对抗,该抓的抓,该弹劾的弹劾,好在上头有张居正支持。
因此,他仅仅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完成了应天府的土地清丈,并立即推行了‘一条鞭’法。
两样关系国计民生的改革举措,都在应天府获得巨大成功。
首辅对宋仪望也备加赏识,他不止一次讲过,在他的诸多同年中,最能干的有三个人,一是王国光,二是殷正茂,第三个就是宋仪望。
王国光如今仍在吏部尚书位上;殷正茂接替年老致仕的王崇古,当了两年户部尚书,正好是我的顶头上司,今年夏天,也因父死丁忧离任回籍。
惟独这个宋仪望,直到去年致仕,还在应天府尹任上不见升迁。”
“这是为何?”
李顺急切地问。
“起因还是为那一年首辅夺情的事,”
说到这里,金学曾禁不住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夺情之始,两京各大衙门官员舆论汹汹。
特别是艾穆、吴中行一伙人上本反对夺情,京城里闹得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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