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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下面还有三个工整小字:打一字。
“啊,原来这是个字谜。”
朱翊钧立马儿来了兴趣,将诗轴反复看了几遍,问道,“这是字谜吗?”
“肯定是。”
冯保答。
“这个字谜毫无踪迹可寻,这是谁出的?”
“是翰林院里的词臣,这里头的二百四十个灯谜,都是他们编出来的。”
朱翊钧拿着诗轴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头绪,便把诗轴朝灯下值勤的太监手中一塞,说道:
“这个难猜,走,咱们往前看去。”
李太后就站在儿子身边,见他要走,连忙喊住他,说道:
“钧儿,这是第一个灯谜,你非猜出来不可。”
“为何?”
朱翊钧瞪大了眼睛。
“既然摆在第一,肯定是个吉兆,你这一走,好兆头不就没有了?”
李太后笑着说。
一说到钱,朱翊钧就敏感地看了看张居正,见这位师相望着头顶上的宫灯出神,似乎别有所思,便打断众人的谈话,带头走进了二十四番花信灯的灯街。
朱翊钧不敢违抗母命,只得重新拿起诗轴,但仍看不出奥妙,遂指着冯保说:
“大伴,你说,这是个啥字儿?”
冯保笑着答:“这二百四十个灯谜的谜底儿,老奴都已知晓,咱若说出来,岂不是作弊?”
“张先生呢,你知道谜底吗?”
“臣不知道。”
张居正回答。
“那你猜猜。”
打一看到诗轴,张居正就开始琢磨,这会儿从容答道:“这个字谜,若从字画构架上去寻思,肯定如坠五里雾中,这是一个会意的字谜。”
“会意?那它是什么字?”
“马字,骏马的马。”
张居正指着朱翊钧手里的诗轴解释说,“闯关踏隘,驰向中原,都是说宝马的故事,三四两句语意更明了,烈马载天下英雄尽朝帝阙,辅佐皇上开创千秋盛世。”
“玉龙孤怎讲?”
朱翊钧追着问。
“玉龙指的是皇上。”
张居正说着看了李太后一眼,又道,“皇上上应天命,降临人间是嘉靖四十一年,这一年是壬戌年,壬戌五行属水,玉与金配,属金,金生水,玉龙乃皇上天命之象。
如今骏马来朝,皇上就不会孤单。”
“朕本来就不孤单呀。”
朱翊钧仍觉纳闷。
“皇上忘了今年的年属吗?”
“年属?”
朱翊钧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笑道,“今年是壬午年,属马,难怪第一个灯谜出了个马字儿。”
“马与龙配,即龙马精神,皇上得此吉兆,乘风御气穷极八荒,更当亲政爱民励精图治。”
“好兆头,好兆头!”
李太后连连称赞,与陈太后两人都喜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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