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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月自嘲的勾起了唇,妖魅的凤眼里满是讥诮,她淡淡的凝视着风濯尘片刻才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也不看风濯尘便径自上了马车,身后银香也动作迅速的跟着她一同爬上了马车,才在车厢内坐定的两人忽觉车头一沉,知道是车夫坐上了马车,因此卿月懒懒的靠在了车内的软垫上,正要闭目休憩一旁的车窗外传来了风濯尘有些无奈的叹息和叮嘱:“一切小心。”
“知道。”
心里微微一颤,卿月平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平淡的吩咐车夫启程,“上路吧。”
马车缓缓的驶了起来,一路朝着陌城的方向行驶着,就在卿月被马车颠啊颠,颠得就要睡着的时候,车头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小姐,到了。”
闻声卿月微微蹙了蹙眉,她直起身迅速掀开了车帘,结果就见到了凤鸣那张书卷气浓郁的脸,她不禁愣了一愣迟疑了片刻后问道:“他让你跟着?”
“庄主让属下跟着保护小姐。”
九桦动作迅速的跳下了马车,随后将踏脚凳放妥了才将车帘卷了起来,恭敬的候在一旁等着卿月下车。
卿月才下了车就见到谢府的门内谢谕的身影快速的走了出来,他一袭绛紫色织锦长袍,襟口几袖口处以金色的丝线滚边,袍子上绣着十分逼真的虎纹图案,腰上系着同色的腰封,同样以金色的腰带缠着,左侧的腰间系着一枚白若凝脂的玉佩,整个人富贵又英气逼人。
谢谕一路自台阶上走了下来,直接停在了卿月的面前,一双桃花眼眨出了无限风流:“风小姐终于来了,谢某可一直在等着风小姐。”
“谢公子如此诚意的邀请,我怎好拒绝?”
挑了挑眉,卿月神态慵懒的睨着谢谕,清冷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嘲讽。
“风小姐请……”
谢谕一双桃花眼始终带着浓浓的情意,似乎完全没有听出卿月话里的嘲讽一般,依旧是一副殷勤的模样。
跟着谢谕跨进了谢府,穿过门口的回廊后便直接来到了谢府的南院,卿月才踏进南院便瞧见了一只硕大的鸟笼被安置在了院子的正中间,四周有个几个谢府的家丁把守着。
卿月一边跟着谢谕继续朝里走,一边不着痕迹的扫了鸟笼一眼,她刚要仔细观察笼内的情况,走在前头的谢谕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过身对着卿月笑道:“风小姐,请看。”
为了让卿月看得更清楚一些,谢谕微微朝一旁侧了侧身子,这下院子中间那只硕大的鸟笼顿时全部呈现在卿月的眼前,卿月这才光明正大的仔细打量起了鸟笼。
这是一只由金子打造而成的鸟笼,花纹繁琐又富贵,笼子的门上用一把精致的铁锁紧紧的锁上了,笼子内一团苍灰色的东西软软的摊在那里,此刻那团东西似乎感受到了卿月的视线,突然抬起了头朝着卿月这边看了过来,乌黑的眼珠子透着绝望般的死寂。
卿月一眼便认出了那笼子里关着的就是墨夜的真身,跟着心里不禁一颤,顿时觉得整个心仿佛被人生生掐住般窒息,有一种情绪想要奔涌而出,却又找不到出口发泄,然而她脸上的神色却是丝毫未变,她故作惊讶的瞠大了双眼惊奇的问道:“这便是谢公子要请我赏的鸟?怎么一副垂死的模样?”
说是垂死真是一点都不夸张,此刻被关在笼子里的墨夜浑身苍灰色的羽毛没有一丝光泽,原本有力的双翼似乎被人折断般垂在身侧,跌在笼子里的身子在瞧见卿月时忍不住挣扎了几下,却根本站不起来,最后脖子一歪便又瘫软在笼子里了。
“小姐难道没瞧出这是什么鸟吗?”
谢谕一边问着一边悄悄的打量着卿月的神色,却发现她根本连眉毛都不曾皱过一下,心里不禁暗暗为她的冷静而赞叹。
闻言卿月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兴味,脚下不禁朝着笼子又走近了几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跟着才故作无知的转过身对着谢谕笑道:“我还真是没瞧出来,不如谢公子就直说了吧。”
谢谕瞧了瞧被关在笼子里苍灰色的大鸟,桃花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气,然而当他转眸望向卿月时,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却立刻充满了情意,他满脸戏谑的看着卿月故意说道:“这是一只苍鹭,难道小姐竟不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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