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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梦中,她总是会看到这一幕,就像她也曾无数次看到亮起的箭光。
“可就算如此,我也并不后悔。”
息棠道,就像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向景濯出手。
那些神魔的命,景濯的命,她自己的命,都只是她达成目的的棋子。
景濯怔然看向她,息棠迎上他的目光,忽地笑了笑:“杀师弑父,箭诛旧友。”
“就算这样,你还敢期许我的爱吗?”
息棠望进他眼中,“或许有一日,墟渊上的事还是会重演。”
连息棠自己,也不能肯定她到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要她的爱,但他知不知道,凉薄如她,些微能拿出的那点爱,也可能是致命的鸩毒。
息棠在景濯面前剖开了自己的心,她生来凉薄,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就算许出一点真心,也不会为此改了行事。
景濯回望向她,忽地笑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上半身衣袍凌乱,让他少了几分不可接近的冷肃,显出寻常不会有的风流肆意。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半坐起身,抬手环住息棠的腰,将她带向自己,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没有料到他的动作,息棠指尖无措地颤了颤,想要收拢,却被景濯伸手握住,十指在纠缠中相扣。
这个吻与从前不同,不见什么温情,只有来势汹汹的攻占。
景濯少有地在她面前显出了侵略性,呼吸交融,他像是要将她就这样吞吃入腹。
息棠只能被动地任他施为,不知如何应对。
直到数息后,景濯才放开息棠的呼吸,他抬手抚过她浮起了薄红的脸侧,神情缱绻:“那又如何?”
景濯从不惧怕给出爱,大约是因为他这一生固然经历了诸多波折,但也得到了足够的爱意和善意,来自父亲和桓乌神族,来自母亲,来自师长与同门。
“我只要你的爱。”
他这样说道。
无论她的爱意味着什么,他都欣然受之。
息棠在他怀中仰头,良久,轻声道:“真蠢。”
可在说出这句话时,她脸上分明有泪痕静默蜿蜒。
她仰头,如同雪落一样轻的吻落在他眼睫,鼻梁,脸侧。
数息后,终于忍无可忍的景濯按住她的肩,翻身将息棠压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长发披散开,息棠眸中现出灿金之色,她生着张孤高的脸,此时更显出神性,不容半分冒犯。
但这样的息棠,如今就在他怀中。
她轻笑着反问:“什么?”
对此,景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抬手挑开了她的衣带。
这个时候,衣袍凌乱的就不止他了。
手中扣住不盈一握的腰,他心中像是有头凶兽咆哮着,随时都会破牢而出。
息棠像是没有注意到他幽深的眼神,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她用指尖缓缓摩挲着他心口留下的陈伤,动作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珍惜。
景濯于是也没有再问什么,喉头滚动,他吻住息棠,褪去的衣袍挡住了两道身形,他带着她在血海中沉沦。
生死不见不会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他要她的爱,要她与自己余生相许,这才应该是他们的结局。
第八十四章
幽都魔宫中,长衡倚在帝座上,面前水镜中正映出景濯身影,他伸出手,拉着息棠站在了山势奇崛的峭壁上。
长衡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他还想这几日兄长都在做什么,原来是与丹羲境上神出游了。
照这么看,他们这是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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