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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后来,白柳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村民们在原址种上了新的槐树。
但每当夜幕降临,老槐树下总会传出隐隐约约的低语,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尘封的往事,提醒着后人:有些契约,永远不该被签订。
而我,带着这段恐怖而又悲伤的记忆,离开了白柳村,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是在每个月圆之夜,我都会想起那个穿着嫁衣的女孩,和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三年后的清明,我再次回到白柳村。
曾经被血槐盘踞的土地上,新种的槐树已亭亭如盖,只是树冠的阴影里,总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谲。
村民们早已恢复如常,只是没人敢在夜里靠近老槐树,就连树下的土壤,都寸草不生。
我在林悦的坟前放下一束白菊,墓碑上的照片依旧鲜活,可她的笑容却永远凝固在了那一刻。
就在我转身时,余光瞥见树影里闪过一抹红衣,那熟悉的衣角让我的心脏猛地抽搐——是表姐?还是林悦?
当晚,我借住在村民家。
午夜时分,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纸嫁衣摩擦声。
我屏住呼吸望向窗外,月光下,老槐树的枝桠间又挂满了褪色的纸嫁衣,在风中轻轻摇晃。
一个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她背对着我,长发垂落,身上的红衣鲜艳得如同刚浸染过鲜血。
“你果然来了……”
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浑身僵硬地回头,只见借住的大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她的眼睛翻着白眼,嘴角裂开不自然的弧度,“血槐的诅咒哪有那么容易破除?它只是在沉睡……”
话音未落,整座村子的狗突然开始狂吠。
我冲出门外,看到老槐树正在疯狂生长,枝干上重新浮现出当年的咒文。
树洞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汇聚成一张张人脸,正是那些曾经被献祭的亡魂。
而在槐树顶端,林悦的残魂被困在一张血色的网中,她的眼神充满绝望:“快走!
他们骗了你!
当年道士的魂魄藏在槐种里,诅咒根本没有消失!”
村民们从家中走出,他们的表情麻木,如同提线木偶般朝着槐树走去。
大娘举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狞笑着说:“新的献祭要开始了,这次,连你一起……”
槐树的根须破土而出,将我死死缠住,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腐臭气息,而这次,似乎再也没有人能来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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