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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启言很关心她的成绩。
复赛结束当天,段启言就问过她这个问题,当时她只简短地回了两个字:“还行。”
她不是不愿意说话,只是,复赛的题目实在太难,而她患有强迫症,每一次做完这种高难度的竞赛题之后,她都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在脑海中复盘思路,理顺每一个推导步骤之后,才能慢慢回到现实,继续与人正常交流。
她觉得自己考得还可以,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市级预赛不过是一场热身,省级复赛才是真正的分水岭,面向全省优等生。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考进全省前五十名,顺利加入省队?
因此,她轻声回答:“老师,结果还没出来,我也不确定,不过,最后一道题,我写出来了。”
段启言很高兴:“明天下午我们在阶梯教室讲解复赛试卷,你可以上台给大家说说你的思路,最后一道压轴题……全校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做出来了。”
只有她一个人做出来了?
怎么可能呢?
楚天青十分惊讶:“可是,那道题,不就是‘调和函数分析’吗?”
“考试时间太短,运算量太大了,”
段启言叹了一口气,“我问了好几个学生,他们都没把握。
在考场里,大部分人都没时间写完……”
段启言和楚天青的对话,纪明川听得清清楚楚。
纪明川正站在不远处。
瓷砖已经擦完了,他还没离开,也记起了数学竞赛复赛的最后一题,他只能用“恶心”
来形容,楚天青竟然把它做出来了,真是非同一般的水平。
劳动委员冯康恰好也从走廊上经过。
他听见段启言让楚天青做好准备,明天下午去阶梯教室讲解数学竞赛复赛的压轴题。
冯康立即跑回高三(十七)班的教室里,向全班同学传达:“楚天青数学竞赛考得特别好!
她要去阶梯教室讲题了!”
班上同学“哇啊”
地喊叫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嬉笑,陆子昂的脸色却变了。
他嗤笑一声:“成绩还没出来呢,她有什么好狂的?竞赛班的那些人,哪个不比她厉害,人家也没像她这么狂,还敢去阶梯教室讲题,笑死人了。”
陆子昂的同桌不敢得罪他,只说:“万一楚天青真的考得不错呢?”
“不可能,”
陆子昂把语文书摔在了桌上,“她才学了几天竞赛?怎么可能考得过别人?”
随着一声重响,语文课本摊开了,风吹动了书页,陆子昂更是心烦意乱。
他喃喃自语:“我总觉得,只要楚天青一出现,我就会倒霉……”
同桌接话道:“她八字是不是克你啊?”
“很有可能,”
陆子昂双手搓了搓额头,“我在班上一直过得挺顺的,自从她转过来,给我闹得,大事小事全都不顺,老师同学也护着她,那些倒霉事,都让我一个人摊上了。”
他冷哼了一声,又骂了一句:“真是晦气。”
他才刚骂完,楚天青和纪明川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楚天青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双眼也是亮闪闪的,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今天早晨,她和段老师讨论了复赛的试题答案,段老师还说她一定能进省队,将在今年十一月参加全国竞赛决赛。
那可是全国竞赛啊,从前她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她终于拿到了入场券。
次日下午,段启言在阶梯教室开了一堂数学课,专门给学生讲解复赛试题,高二、高三年级的数学竞赛生全部到场,楚天青和纪明川也来了。
他们二人来得比较迟,只能坐到最后一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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