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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士兵一鞭子抽在路旁。
我攥紧了袖中的玉圭,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这"
陛下"
当得窝囊,连北齐护送我的将军都能直呼我名讳。
承圣四年五月初三,我在太极殿登基那日,檐角的铜铃全被摘了。
王僧辩说铃铛吵得人心烦,我却知道他是怕听见前朝旧音。
龙椅扶手上的刀痕还在,摸着像蜈蚣爬过手背。
陈霸先进殿时甲胄都不卸,靴底沾着的泥浆在金砖上印出朵朵灰梅。
他递诏书时虎口的老茧刮过我手指,我突然想起邺城斗熊那日握着的断矛。
当皇帝的头一个月,我改了七次年号。
北齐要改"
天启"
,王僧辩坚持用"
绍泰"
,最后折中成了"
天成"
。
批奏折那方玉玺是连夜赶制的,边角都没磨平,盖在绢帛上总渗墨。
有天夜里我偷盖在袖口内侧,第二日上朝时陈霸先盯着那抹红印看了半晌,吓得我三天没敢换衣裳。
七月十五盂兰盆节,我照例要去同泰寺进香。
御辇走到半道被百姓扔烂菜叶,有个汉子吼了声"
北狗皇帝"
,禁军统领当场就要杀人。
我撩开车帘说:"
今日盂兰盆节,不宜见血。
"
那汉子被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突然觉得他像极了当年在邺城冰窖里的自己。
最难受的是处理南朝旧臣的奏章。
尚书左仆射王克写折子痛斥北齐干政,墨迹力透纸背;转头又给高洋上表称臣,字迹谄媚得能滴下蜜来。
我把这两份折子对着烛火看,薄绢叠在一起,竟能拼出个完整的"
奴"
字。
夜里梦见祖父在佛前抄经,写着写着突然变成血书,惊醒时发现咬破了舌尖。
九月重阳宴上,陈霸先敬酒时说错了祝词。
他本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