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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头子教了我十五年《论语》,却始终不明白我为何总在"
克己复礼"
那章画王八。
冠礼那日,我踩着朱红漆器登上明堂。
九旒冕前的玉藻晃得人眼花,忽然想起去年秋猎时射中的白鹿。
那畜生死前也是这般瞪着眼睛,湿漉漉的眸子里映着未央宫的飞檐。
建始元年正月,父皇的梓宫还停在白虎殿,我就被迫搬进了宣室。
案头堆着三公九卿的奏章,墨迹未干的竹简散发着新砍的涩味。
王凤带着大将军印来请安时,我正对着陇西郡的饥荒奏报发愣。
"
陛下当效仿文景之治..."
他说话时胡须一翘一翘的,像极了少府监里养的那只波斯猫。
我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就是这个舅舅把我举过头顶看元宵灯会,他掌心粗粝的老茧硌得我大腿生疼。
"
准奏。
"
我挥笔在奏章上画了个圈,墨汁溅到了新制的龙袍。
那天夜里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纸鸢,五色丝线都攥在未央宫外的宅院里。
许皇后第一次侍寝时,我盯着她眉心的花钿出神。
那抹金箔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像极了未央宫角楼上的铜铃。
她颤抖着替我解开玉带时,我突然问:"
你见过真正的雪吗?"
她愣住的模样让我想起元延二年冬猎,那只蹿进御帐的白狐。
后来我常去椒房殿听她讲民间的故事,她说长安西市的胡商会在酒瓮里养萤火虫,说终南山的樵夫能用树叶吹《鹿鸣》。
直到那天在兰林殿撞见她和乐师私会。
她没戴花钿,素净的脸比月光还苍白:"
陛下想要的不过是面镜子,妾身实在照不动了。
"
她饮下鸩酒时,腕间的翡翠镯子磕在玉阶上,碎成了宣帝赏给我祖父的夜光杯。
建始三年上巳节,我在太液池画舫醒来,枕边还沾着赵飞燕鬓角的海棠胭脂。
晨雾里突然传来裂帛般的歌声,惊得池中锦鲤撞翻了荷叶。
我赤脚冲出船舱,看见个绿衣女子立在柳树下,发间插着三寸长的雉鸡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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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