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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要祭谁?"
纸船被她的灯笼烧着个角,我盯着漂远的火光说:"
祭去年淹死的鲤鱼。
"
她松手时在我腕上掐出五道月牙,第二天我案头就多了二十卷《孝经》。
八月十五本该是团圆夜,我却跪在太庙里抄《洪范》。
梁冀说我上月顶撞太后犯了"
不孝"
,香案上的列祖列宗牌位在烛火里忽明忽暗。
守夜的黄门躲在廊下偷吃月饼,我闻着芝麻香肚子直叫唤。
后半夜实在熬不住,用供酒的青铜尊砸开榧木窗,却看见中常侍曹腾带着小太监往梁冀府上抬箱子,月光照着箱缝里漏出的金丝,活像一条条吐信的蛇。
九月开学时换了新的太傅。
这个姓赵的老头总爱捋着山羊胡子说"
天地君亲师"
,可他每次见到梁冀都会主动让道。
有回我故意问他:"
若是君父与太傅意见相左,该听谁的?"
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支吾半天说了句"
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
当天下午梁太后就撤了赵太傅的职,换上个满脸麻子的儒生,讲课比念经还枯燥。
重阳节登高被安排在南宫的灵台。
我趴在栏杆上够铜雀,梁冀突然从背后拎起我腰带:"
陛下当心摔下去。
"
他身上的酒气喷在我耳后,远处邙山的轮廓在秋雾里模糊不清。
我盯着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突然想起上月曹腾抬的那些箱子——那抹绿色和扳指上的水头一模一样。
十月初一寒衣节,宫人们忙着给各殿换厚帘子。
我裹着狐裘在回廊下踢毽子,毽羽上的孔雀毛被风吹得打转。
掖庭方向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毽子骨碌碌滚进枯草丛里。
我追过去时看见两个宦官拖着麻袋往井口走,麻袋里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戴着娘常戴的鎏金缠丝镯。
那晚我蜷在龙床上数更漏,终于明白娘说的"
掖庭的梅花开不过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