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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萧琨颤声道。
谢蕴笑道:“你身具幽瞳,洞察尘世人心,既是异能,亦是负累,想必这些年里,你早已了然于心。”
“是。”
萧琨平静答道。
“凤儿这厮从小便无法无天,行事乖张任性,”
谢蕴感慨道,“眼高于顶,虽在沈大师身边学到了待人接物的规矩,本性却依旧傲慢得很。
我常常担忧他在外孤身流浪,许多年一眨眼过去,连个陪伴的人也没有。”
谢蕴又叹了口气:“但他内心澄彻,从无坏心思。”
萧琨明白到谢蕴深爱儿子,正因他的幽瞳,谢蕴始终担忧万一两人哪日不和,萧琨又忍不住用幽瞳去读项弦的心,最终一拍两散,或渐行渐远。
萧琨认真道:“我一定会好好照看他,实不相瞒……我……我这一生……”
萧琨说出这话时,依旧有些难为情,最后道:“也……唯有项弦而已。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分开,放心罢。”
项弦回得一趟会稽,办完丧事也不耽误他又吃又拿,乾坤袋中装满了家里的东西,预备回开封后分给潮生与朋友们。
“纵然得不到倾宇金樽,换作以勘测龙脉之术,”
项弦与甄岳等在家门口,以待萧琨出来,问,“能找到天魔宫的下落么?这么大的巢穴,总该有个确切地方罢。”
甄岳若有所思道:“很难,至少家母迄今未曾发现天魔宫的踪迹。”
从与魔族第一次交手起,驱魔司便处于完全的被动境地,如今心灯已找到,虽效果一般,但项弦与萧琨经过商量,认为接下来必须进入反击阶段,绝不能任由魔王穆天子施为,否则只会被牵着走。
项弦点了点头,甄岳又道:“不才有一话,想朝项大人说。”
“你我平辈论交就是,”
项弦忙道,“莫以官职相称,那些都是唬官员们用的。”
驱魔师们确实对官职不太上心,反而有着各名门正派中的不良习气——论资排辈。
项弦出身世家,又师从大驱魔师沈括,甄岳说话便很客气,换作对凡人,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那么项兄弟,”
甄岳认真道,“敢问你们当下的目的,就是揪出魔王穆天子,杀入他的老巢,倚靠智慧剑与心灯的力量,净化天魔?”
“目前确实如此。”
项弦道,“甄兄有更好的办法,我愿洗耳恭听。”
萧琨也来了,正要召唤金龙时,见甄岳有话说,便站在一旁认真听。
“两位是否想过,”
甄岳叹了口气,“魔王的力量,来源于何处?”
项弦沉默,他们当然很清楚,虽说魔王现世,即将成为天魔,再晚一年半载,难以遏制,但细究起来,穆天子的力量来自何方?无非人间戾气。
萧琨听及此言便知甄岳之意,经过接触,初步判断出甄岳是个稳重的人,他的话无非是江南甄家的看法,只以较为委婉的方式来解释:“此节我与副使也曾认真考虑过。
上天了说罢。”
紧接着,萧琨召唤出金龙,载着三人飞上了会稽的天空。
饶是甄岳见多识广,亦不禁赞叹:“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从空中俯瞰神州大地!”
萧琨站在龙头,稍躬身,双手握住龙角,展开辟风符文,朝西面越过重重山岭,离开江南。
项弦依旧望着故乡,颇有不舍之意。
“魔王的力量来自人间戾气,”
萧琨说,“驱魔司是不是应当将更多的力量,放在守护众生上?只要平息神州之难,天魔得不到足够戾气,自然无法转世。”
“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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