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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手中那青铜匕蓦然一化三,三化十,霎时间附近空间内尽是密密麻麻的穿梭匕首,封死了斛律光的退路,犹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斛律光见无处可躲,放弃闪避,拼着挨一下重伤,平掠而来,双手齐出,要将心灯之光按在魔童身上,催动爆破。
一声清喝之下,牧青山到了。
白鹿奔向双方交战处,在空中化作牧青山闪光的虚影,奔跑,幻化,拉弓,放箭!
牧青山动作极快,一气呵成,手持鹿角巨弓,扣弦手指一松,亦幻化出万千流星般的箭矢,迎着魔童的匕雨刷然而去!
魔童再无可避,与斛律光对掌,牧青山身形化作虚影,刷然射进了战团,出单掌按在斛律光背上,催动他的经脉之力。
“破!”
牧青山喝道。
斛律光运起心灯,初时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去,被牧青山的法力一轰,顿时犹如洪水决堤,冲破经脉禁锢,发出了一道大闪光。
魔童惊恐大吼,背后棚寮中喷发出黑气,伸出一只粗壮手臂,猛地抓住了他,将他拖进漆黑的棚寮中。
心灯爆破的刹那,破棚寮发出巨响,被平地吹飞。
城外另一边,萧琨坐在荒野中临时搭起的棚寮中,奔逃至此地的辽国百姓他都认不得,队伍里亦没有官员,只有当初国破后军队中的逃兵,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兄弟是哪里人?”
为首一名中年人问,“可曾在大辽官府任职?”
“姓萧。”
萧琨答道,“无业之人,只在上京讨过一口食吃。”
中年人知道萧琨不想多说,也不强求,解下褴褛外衣,现出胸膛所刺的狼头,以示自己身份,又道:“我乃大辽宿卫,右皮室军麾下第四十四队伍长,名唤卢文聪。”
萧琨点了点头,问:“族人入关的,有多少人?”
“五十五万。”
卢文聪比画了个手掌,说,“据说还有不少百姓,沿关中路南来。
如今边境宋军俱守在大同府与燕州一带,与金军相峙,无暇分身他顾。
上京被攻陷后,我们只有小股零散数百人,大多是随我逃出来的弟兄们,一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才有今日之数。”
“除却辽人,里头还有不少逃荒的汉人,”
卢文聪又说,“是宋地内遭了饥荒活不下去的宋人。”
萧琨听得卢文聪谈吐颇有将领之风,想必读过书,便知这许多人交给他,当可放心。
宋军在海上之盟后,已被胜利冲昏了头,朝中不少官员又彼此牵制,争夺战功,乃至军队频繁被抽调,竟被逃亡的辽人渗入国土,形成如此庞大规模的人群。
当然,流民们没有武器与战马,大多是老弱病残之众,年少力壮的不过寥寥数千,在任何地方都不成气候,以宋廷的设想,真要处置,让骑兵围起来,弓箭招呼,尽数射死就是了。
之所以迟迟不这么做,缘因数十万人命确实有伤天和,哪怕皇帝也不愿下令。
“卢兄接下来如何打算?”
萧琨问。
“萧兄弟以为呢?”
卢文聪没有回答,反问萧琨。
萧琨只觉十分愧疚,自己没能保护辽国的族人,这两年来竟置身事外。
但他有太多的事要做,千头万绪,实在无法抽身,此刻还能将责任放在一旁,与卢文聪一同带领族人迁徙入中原不成?
“益风院的孩子们,有下落么?”
萧琨又问。
“城破之后就不曾听闻了。”
卢文聪答道,“兄弟在找他们么?这么多的小孩儿,很难。”
“说来惭愧,”
萧琨疲惫道,“我人微力薄,搭救同族,非我所能,但我身上想必还是有一些盘缠,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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