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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琨自然而然地答道。
项弦想起了萧琨的另一个心病,撒鸾失踪后,迄今还未被找到。
“他应当很依赖你,”
项弦说,“你是亡国后他唯一的倚仗。”
萧琨:“不,他很厌烦我,他觉得我做得不够,是个靠不住的人。”
项弦:“怎么会?”
萧琨突然笑了起来,说:“这话像潮生的语气。”
“兴许待一起久了。”
项弦也觉好笑,选好了宝石,让萧琨付钱,准备今夜就开始制作他的应声虫。
两人回到食肆上坐下。
“他想让我驾驭龙,释放法力,朝着金营军队喷火,杀光他们。”
萧琨感慨道,“我告诉他,驱魔师不能这么做,纵有再强修为,也不可能去为他屠杀凡人。
但我愿意带兵打仗,愿意保护他,也愿意用我的凡人身份,尽最大努力去守护耶律家。”
“只是,他觉得这没有什么用罢了。”
萧琨淡淡道。
项弦明白这确实是亡国少主会提出的要求,毕竟萧琨只要愿意,单枪匹马杀进万军之中,取完颜宗望首级不是难事。
但这违反了驱魔师不得干预人间王朝与战争的规训,毕竟杀一个士兵是杀,杀十个也是杀,百人千人,乃至万人十万人……也是杀。
最终必将越陷越深,化身为炼狱修罗,甚至被魔气吞噬。
“我若这么做,”
萧琨说,“你就有活儿干了,想必还得提着智慧剑来追杀我,朝我念一番驱魔诀,再大喝一声‘驱魔’,让我魂魄消散。”
项弦认真地说:“但你没有,你守住了自己的心。”
萧琨陷入思考,修长指间摆弄着一物。
“那是什么?”
项弦注意到萧琨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没什么。”
萧琨只在方才想起,撒鸾曾经送给他一件礼物,乃是青玉刻的小龙,这些日子里竟是彻底忘了它,于是翻出来看看,确认是否已丢失。
它没有任何灵力留存,不过是街边最简单不过的摆设。
“我看看?”
项弦问,“哪个相好的给了你信物?上回我翻你腰囊时还不曾见着,住手!
我要翻脸了!”
萧琨想制止他,项弦却不死心。
酒端了上来,萧琨拗不过,只得索性给他。
“撒鸾也有一枚,”
萧琨问,“一模一样,能根据这两枚摆设,追踪到他的下落么?”
两人对视。
项弦知道是少主之物后便不再介怀:“这个问题,等我师父转世投胎以后,可以朝他请教。”
萧琨顿时笑了起来。
项弦道:“老在我这儿许愿!
你自己说说,这可能吗?”
项弦自己也觉得好笑,拿起酒碗,彼此对碰,脸上都带着几分红晕,又一同看着食肆前的胡旋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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