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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潇潇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还挂着细碎水光,握着餐具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银质餐刀都在牛排上打滑。
她的所有力气,都像是被剥夺了。
楚心柔把牛排切好,递到了她的面前,“吃完早点休息。”
乔潇潇点了点头,依旧没有敢抬头看她,她怕一抬头,姐姐又会继续刚才的话题。
楚心柔看着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潇潇的场景。
她又变成了那个敏感自卑的小女孩。
接下来的那几天,家里的气氛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再没了之前的欢声笑语。
许多个夜晚,乔潇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发呆,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明明知道握住的只是浮萍,却仍不肯松手,任由自己一点点沉没。
偶尔,在辗转反侧的深夜里,她会想去天台透透气,让夜风吹散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滞闷。
可每次走到楼梯口,她都会停住脚步。
因为那个位置,早已被楚心柔占据。
楚心柔斜倚在栏杆边,指尖勾着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仰头望着夜空,眼神比夜色更深,像是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让人怎么也看不透。
本来不想要打扰杨姐姐的,可乔潇潇心里憋闷到爆炸,她忍不住给杨绯棠打了个视频电话。
视频那头,杨绯棠憔悴了不少,但是精神很好,薛总的危机已经解除,现在不过是一些扫尾的活儿,俩人经历了这次的风浪,解开了很多误会,情比金坚,又意外地完成了一直不可能完成的“减肥”
任务,她不知道多开心。
“怎么着,有没有崽子想我啊?”
薛莜莜正在一边整理文件,听见杨绯棠的声音,唇角微微上扬。
她其实内心里是感激乔潇潇的,感激在那些她们分开的岁月里,杨绯棠的身边有潇潇陪着,要不,她这么爱热闹的人,指不定多憋闷。
以往,乔潇潇肯定要开口回击的,可如今,她盯着杨绯棠,眼里满是委屈,渐渐地,蓄满了泪水。
杨绯棠愣住了,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她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乔潇潇最脆弱的地方。
她睫毛颤了颤,哽咽着:“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姐姐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她连揭晓答案的勇气都没有。
杨绯棠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乔潇潇泛红的眼睛,说:“等我回去。”
挂了电话。
杨绯棠垂着眼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薛莜莜迈着猫一样的步子走近,修长的双腿一跨,直接坐在她膝头。
“迟早要面对的,不是吗?”
她指尖绕着杨绯棠的发尾。
杨绯棠的喉结滚动了下,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结:“话是这么说……”
胸口像是被压着什么,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无论是楚心柔还是潇潇,都是她心尖上的人,她虽然还没有回去,可看潇潇的神态,这几天肯定不好过。
薛莜莜的指尖突然戳上她的脸颊,硬是把下垂的嘴角顶出了熟悉的弧度:“这副丧气模样可不像你。”
她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杨绯棠的,“不是说好了要当她们的守护神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带着熟悉的香水味。
杨绯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终于有了几分清明。
杨绯棠在路上做了很多打算,想着回来说点什么,让她们轻松一些,或者是转移一下话题。
可等她到了家之后,楚心柔并不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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