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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状子呢?”
“什么状子?”
李狗儿眨巴着眼睛。
“你们不是状告荆州税关吗?”
李狗儿没有作答,而是望着陈大毛,陈大毛看了看两边厢里拿着水火棍的差人,稍作犹豫,便鼓着勇气答道:
“启禀知府大人,小民们今日给你送大石碑来了。”
“石碑,什么石碑?”
赵谦蒙了。
陈大毛说:“大人看过便知。”
说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出大堂。
这本是坏规矩的事,若在平常,赵谦早拍了惊堂木,但今日他却耐着性子,想看看这两个歪辣骨究竟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便见陈大毛领着四个人吭哧吭哧抬了一方大石碑进来,这石碑大约五尺高,厚约六寸,汉白玉质地。
四个人抬进大堂后,卸了绳索,两个人将其扶着立起,因隔得太远,赵谦看不清碑上字样,遂忘了开堂的威严,竟自踱下阶,走到石碑前观看,只见碑的正面大书三个楷字:
戒石铭
背面的颜骨小楷,写的是一段铭文:
敕谕皇明天下郡县戒石铭:
朕念赤子,旰食宵衣。
言之令长,抚养惠绥。
改存三异,道在乙丝。
驱鸡为理,留犊为规。
宽猛所提,风俗可移。
无令侵削,无使疮痍。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赋役是切,存国是资。
朕之赏罚,固不逾时。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
为民父母,须是仁慈。
勉尔为戒,体朕深恩。
洪武十五年吉旦立
读罢铭文,赵谦脸色刷地变了,却说这一方《戒石铭》碑,端的大有来历:皇朝开国之后,太祖洪武皇帝治吏极严。
他平生最厌恶的事情,莫过于官员贪墨,他每每嘱咐六科给事中及十三道御史等诸路言官,对居官婪取之人,必及时揭发,不管证据确凿还是道听途说,都可上奏。
这就是令贪官闻之丧胆的“风闻奏事”
之权。
如此苛严,虽不免有冤案产生,但对于官场养成清廉自守的风气,的确大有裨益。
即便如此,仍有贪利之官铤而走险。
有一个县官贪墨了十两银子被人告发,洪武皇帝盛怒之下,下令将那县官处死,剥其皮制成革,内中塞满稻草做成“贪官标本”
挂在县衙大堂里以警示后来为官者:胆敢效尤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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