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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个朱翊钧听得心花怒放,惊叹不已。
待孙海落了话头,朱翊钧又接着问道:“现在这时候,外头都玩些什么?”
“放风筝。”
孙海张口就答,“我还只有五岁的时候,爷爷就教我唱会了一首歌。”
说着,孙海就小声唱了起来:
乍暖还寒四月天,
东风好像一支鞭,
抽得大地百花吐,
咿哟喂,呀咿喂,
抽得俺的蜈蚣咿呀嗨嗨,
抽得俺的蜈蚣咬着蜻蜓尾巴飞上天……
孙海唱得很是投入,唱罢,怕朱翊钧不懂,又解释说:“蜈蚣、蜻蜓都是风筝名儿。
俺爷爷手巧,凡昆虫百兽,都能扎制成风筝,放到天上去。”
朱翊钧兴奋地说:“走,我们也回去扎个风筝放一放。”
孙海摇摇头,说:“放风筝要好大好大的空地儿,宫中到哪儿放去?就皇极门里的那片广场还可以放,但皇极殿是万岁爷开朝的地方,威严得很,怎么能让人放风筝呢。”
朱翊钧一听泄了气,不无伤感地说:“孙海,宫外头有那么多好玩的,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进宫来。”
孙海叹口气说道:“太子爷,奴才家穷,进宫是命中注定的。”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主仆二人这么走走停停说话,不觉已把永巷走了一半。
忽然,他们听到咸福宫后一排小瓦房里,传出嘤嘤的哭泣声,两人便停下脚步。
听了一会儿,朱翊钧说:“走,去看看。”
两人循着哭声,推开一间小瓦房的门。
屋里,一个眉发斑白的老太监坐在杌子上,一个约莫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太监跪在地上,正抽抽搭搭地哭。
看见朱翊钧推门进来,慌得老太监赶忙滚下杌子,伏跪地上请安。
“你是干什么的?”
朱翊钧盛气凌人地问。
“回太子爷,奴才是教坊司里打鼓的。”
老太监哆哆嗦嗦地回答。
“啊,宫中戏园子的,我看过你们的戏。”
朱翊钧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问老太监,“你为什么欺负他?”
老太监头也不敢抬,小声解释说:“奴才不敢欺侮他,是他犯了错儿,奴才按规矩惩罚他。”
“他犯了什么错?”
“这小杂种吃了豹子胆,竟跑到御花园里掏鸟窝儿。”
“啊,原来鸟窝儿是你掏的,”
朱翊钧一听也生起气来,朝跪着的小太监屁股上踹了一脚,恨恨地说,“该打!”
小太监没提防这一脚,顿时往前摔了个嘴啃泥。
本想放声大嚎,但一看这位太子爷来头不善,忍住疼痛,又爬起来跪好。
屋子里空落落的,只有那一条杌儿。
孙海抽过来,请朱翊钧坐了。
“鸟窝儿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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