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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瞬间觉得满腹香甜不香了,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说:“今日能不能不看了呀,明日还要起早陪殿下去鸿元观呢。”
姜清珩:“你怎知我明日要去鸿元观?”
碧云得意起来:“若是沉霜姐姐请动了颜将军,殿下才不会这幅脸色,那必然是没请动啦,所以殿下肯定会亲自出马的。”
“倒是会察言观色。”
姜清珩轻笑,“不过我可没说要带你一道。”
“离开隼都前,青阳姐姐可点名嘱咐我照顾殿下的衣食住行,要我寸步不离呢,我肯定是要陪殿下去的。”
“带你去也不是不行,那今晚多看两篇笃学致知。”
姜清珩开出条件。
“殿下真讨厌!”
碧云说完就跑走了。
姜清珩起身来到窗边。
夜风拂面,乌云聚顶,雷电不时隐现在云层中,当真是风雨欲来呀。
……
“轰隆——”
雷声炸在苍穹之上,随即白电闪过,照亮了夜空下一座庞然大物——南萧皇宫。
行道内,一名老太监正佝偻着身子快步走着,他身侧有一年轻内侍,替他撑着伞,奈何急风骤雨,老太监大半身子仍被雨水浇湿,急得小内侍连连叫唤:“干爹,干爹,您老慢着点。”
老太监充耳不闻,脚步仍是匆匆,几近小跑,而他前往的方向,正是暄和宫。
此时的暄和宫内,萧乐昭斜卧在软榻上,腰线凹致处搭着一条蚕丝被,乌发垂散在榻上,与细腻光滑的丝绸一般无二。
她一手执书,一手撑头,眼帘半阖,一副惬适慵懒的模样。
孟婉看了看篆香的刻度,已然过了就寝的时辰了,正欲提醒,殿外响起值夜宫女的通传声:“禀殿下,太初宫纪公公求见。”
太初宫是雍和帝寝宫,这名纪公公则是贴身伺候雍和帝的太监。
萧乐昭放下书册坐起身:“请纪公公入前殿。”
孟婉为她披上外衣,用帘钩挑起珠帘,萧乐昭步出内室,来到前殿屏风前坐下:“拿一条汗巾给纪公公。”
老太监接过宫女呈来的汗巾,将脸上的雨水抹去:“老奴谢过殿下。”
萧乐昭:“纪公公踏雨而来,是父皇有何急令吗?”
老太监:“今儿暴雨,外边电闪雷鸣,陛下怕殿下夜间惊梦,特意吩咐老奴去浮云观请了安神符来。”
说罢,他从宽袖中捧出一细匣,交与宫女,宫女行至屏风一侧交给孟婉。
“劳纪公公替本宫回话,暄和多谢父皇。”
“那老奴便不打扰殿下安歇了,老奴告退。”
老太监办完差事躬身退出殿外,同小内侍离开。
萧乐昭指尖摩挲着细匣的棱边,浅浅嗅着空气中浮动的微末香味,不是殿内的熏香,是一种悠扬淡远的香泽。
降真香,浮云观道香。
雍和帝炼道以来,最喜此香,为此还在道观内设一典香司,专供制香,偶尔会将观内产香恩赐后宫嫔妃和近亲大臣。
萧乐昭打开细匣,内里躺着一张黄色符箓,上面用朱砂绘制着繁复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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