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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在打扫前弄好了午饭,她知道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见他饿了便让他先吃点。
男人从善而流地席地盘腿而坐,他一手端着河蚌壳做成的碗,一手拿着树枝做的筷子,即使肚子咕咕直响,他吃饭的动作却十分从容优雅不慢不紧的。
阿昭从来没有见人这样吃饭,觉得他的行为举止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好看。
在她做饭时,穿好衣袍的男人一连吃了五碗大米饭,再加阿昭炖的大河鱼吃个精光,鱼骨头上一点儿肉渣都没有剩下。
他放下碗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靛蓝色的帕子,拭去嘴角的食物残渣,朝阿昭笑着道谢:“谢谢,吾已吃饱。”
阿昭看着空荡荡的破罐子,又看了看只剩下鱼骨头的木盘子,最后看向眼前微笑的男人,她眼睛瞪得老大,没了,怎么都没了。
那条大鱼,能让她和阿娘吃一天了。
糟糕,阿爹,竟然这么能吃?
小白也注意到干净的鱼骨头,它瞬间炸毛:“你怎么全部吃了?怎么不给我们留一口?”
男人听到它的咆哮愣了愣,他看了看炸毛的小白,又看向呆住的阿昭,没有错过她眼中那明晃晃的“今天没菜吃”
的情绪。
“抱歉,”
男人很愧疚地道歉,“我以为那些都是我的,所以我就全吃了。”
阿昭鼓了鼓脸,盯着男人好一会儿,突然觉得养家好难,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再去逮一条鱼回来吧。”
男人:“抱歉,要不,我一道去?”
说着,他站了起来想跟小姑娘一道去抓鱼,不料,阿昭抬手朝他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不行。”
阿昭的表情很严肃:“阿爹你身上有伤,不要干活,好好养伤吧。”
男人:“我没什么大问题的。”
“总之要好好养伤,”
阿昭背上自己的小背筐,看了看自家阿娘,又看了看自家阿爹:“你俩在家要乖乖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李惊雪柔声应了下来:“嗯,阿昭路上也小心,注意安全。”
“好~”
阿昭奶声奶气应了下来,她转头目不转睛地看向旁边的男人。
男人对上小姑娘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下意识说道:“我会乖乖的。”
阿昭满意点头:“真乖。”
男人还是想跟阿昭一起过去抓鱼的,她觉得自己身上的伤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李惊雪却拦下了他:“道友,留步,我有话想与你说。”
男人听到她的话,停下了脚步。
阿昭带着小白离开了,李惊雪两人目送着她离开。
在小姑娘远去后,男人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道友,你的女儿一向这般……沉稳老成?”
“阿昭确实比大部分的人都要靠谱,”
提到自己的女儿,李惊雪语气充满了自豪,她想起什么说道:“她也是你的女儿。”
既然女儿想让对方当爹,那么从今天开始对方就是女儿的爹。
“……你确定我是孩子的爹?”
男人默了默问道。
李惊雪:“怎么,你不信?”
“说来惭愧,”
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我虽然失忆了,但即使我失了忆,我的潜意识一直在告诉我,我没有妻女。”
李惊雪:果真不是一般人,居然这般敏锐。
她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后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即使失去了记忆,他也没有任何慌张,如果他不说自己失忆,自己大概也不会察觉到。
“我女儿一直没有阿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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