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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为悦己者容,时间越长,说明她打扮得越精心,他就越期待。
只是听她搬走椅子,徐晋佯装平静地走过去,却见她一身寻寻常常的扮相。
小姑娘人美,就是穿粗布衣裳也照样好看,可,跟她出去赏灯时的艳光四射相比,此时就太敷衍了。
徐晋不解地看着她。
傅容没看他,开门后转身,走到远离灯光的桌案前,自己坐左,请徐晋坐对面。
她坐姿端正,俨然名门贵女风范,徐晋缓步走过去,落座时忽的懂了。
她真精心打扮,岂不表明了对他有意?这姑娘最会装,现在又正是需要矜持的时候……
“王爷来此,到底有何话想与我说?”
傅容率先开口,面容冷静。
徐晋是来看她的,看她病有没有好利索,也是来关心她的,让她早点喜欢上他。
这样的情.话,她若娇娇地躺在床上,或是像在她哥哥面前那般柔柔地笑,又或是眼中含泪委屈可怜,徐晋都能说出口,偏她一本正经,与他隔桌而坐,徐晋就放不下.身段了。
目光从斜对面的床帏扫过,徐晋慢慢道:“上次分别时,我说过有机会就过来见你,如今已经四月有余,再不来,怕你误会我当时只是随口说说。
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傅容等的就是这句话,看徐晋一眼,叹道:“年后病了一场,王爷早来几日,怕是会吓到。”
“什么病这么严重,可好利索了?”
徐晋早就对两人中间的距离不满了,闻言噌地站了起来,赶到傅容身边想跟她挤一把椅子。
傅容气得要走,被徐晋强行按在腿上,一手搂腰一手摸她手腕,沉声道:“别动,我会看脉,你让我看看,我才放心。”
说着已经扣住傅容手腕,眉头微皱,神态专注。
傅容倒不知道他有这种本事,反正也挣不过他,便将信将疑地等着。
屋子里安安静静,呼吸可闻。
过了会儿,徐晋摇摇头:“脉象有些虚浮,具体什么病倒是不清楚,郎中怎么说的?”
傅容露出一副失望样,顺势想起来,徐晋加大力气,掰过她肩膀让她面对自己,眼里多了恳求:“今晚我还要连夜赶回京城,给我抱一会儿?就抱抱,绝不做旁的。”
傅容怔了怔,下一刻眼泪落了下来,低头怨他:“王爷到底想怎样?我的病就是因你而起,还请王爷放过我,收回玉佩,以后别再过来纠缠我了,民女真的受不起。”
“这话从何说起?”
徐晋目光微闪,抬起她下巴,看她水雾氤氲的美丽眼睛。
傅容没躲,默默落泪,扭头诉苦:“你是王爷,我只是一个四品小官之女,论身份根本不配,王爷赠我玉佩又有何用?我日日夜夜想着它,藏在身上不妥,放在屋里又怕不小心被人瞧见,时间久了,一病不起,幸而老天垂怜捡了条命回来……王爷,我求你了,求你收回玉佩,让我安安心心地过下去吧。”
她的病因只有自家人知道,徐晋就算心血来潮去问郎中,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怀里美人泪如雨珠,连串滚落,娇弱惹人怜惜,徐晋沉默片刻,“你真的不想要那玉佩?”
傅容闭上眼睛:“私定终身本就不对,又注定没有结果,留在我身边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徐晋仔仔细细琢磨这两句话,无声地笑了。
她口口声声强调两人身份之差,还撒谎骗他,是希望他再给她一个更确切的承诺?
他可以给,只要他告诉她年底他们一家就可以进京了,她定会欣喜若狂吧?
但他不喜欢她用这种方式索要,他宁可她直接求他帮忙。
小事上徐晋乐意纵容她耍心眼,大事绝对不行,她真想求什么,就必须开诚布公。
恃宠生娇,是时候该晾晾她了。
“好,玉佩我收回来,你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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