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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这时方想起了自己,刚挑了两样,却又道:“也许我还会再生养呢,总要给他们也留出来。”
把汤玉瀚笑得,“不怕的,你只管生,再要什么都有我呢。”
云娘便也笑,“我未免太不知足了,已经有了四个儿女,还想再要。”
“儿女也是缘分,若是再有,自然没人嫌多的。”
汤玉瀚早已经又意动了,便将那些宝石推到一旁,“这些劳什子空了再看……”
他们在八百甸又住了些日子,等接到朝廷旨意方知朝中果然同意了蛮王的求和,封了蛮王一个名号,又令他岁岁来朝,年年入贡。
玉瀚便开始安排大军回撤,又交了西南驻防。
西南与京城的交通虽然早较先前好多了,但倒底还是不便的,这些消息往来便又用了几个月。
一切尘埃落定时,双生子已经一岁多了。
云娘打点了行装,与八百甸的布侬人告别,却又向南走。
原来玉瀚见孩子幼小,便决定回京不再走陆路,而是穿过新收复的宣慰抚司,直接到西南边陲的海边,再乘船自沿海北上,从江河入海口逆流而上,再入运河直接进京。
虽然听起来麻烦,但其实比起走西南的陆路要省事得多,所用时间也未必会更久,且云娘又欣喜强此行程正可以顺路到家中探望一番。
出了八百甸向南,虽然亦是山路,却较从天|朝腹地进来时容易,且玉瀚又令象队在此等侯,及见了,便弃了车马,改带了云娘和两个小儿女乘坐大象行路。
云娘最初见了这庞然大物免不了大吃一惊,然后才知道这是自蛮王穷多年之力训成的,此次战败之后亦成了玉瀚的战利品。
又听大家道原来蛮王之凶悍,至少有一半的是借象队之力。
据说那些训练有素的大象挟雷霆之势在两军阵前冲上来时,寻常的兵马根本无法抵挡,只能损兵折将,节节败退。
想到玉瀚先前便与这样的凶兽作战,云娘又怕了志来,原来玉瀚打仗时竟如此凶险,尽管早知他定然将那些最艰难的事情都瞒了不说,可她留在八百甸的木楼里又怎么能想得到世上还会有如此可怕的东西!
这灰灰的象,颜色不起眼,可长得却极大,身子像一堵墙,耳朵像蒲扇,两只象牙明晃晃的向上挑着,最可怕的是四只脚,就像肉柱子一样,踩到人身上,怕会有上千斤,再也挣不过的。
无怪先前的那么多兵将都败了。
因此惊叫了一声,尽管早知他是平安无恙回来的,却忍不住又看看玉瀚,半晌才顾上问道:“你是怎么打赢的?”
“万事万物相生相克,自有能治这象的东西,”
汤玉瀚却笑嘻嘻地,“大象看着可怕,其实性子却是再温和不过的了,不信你看看。”
说着命那训象人令大象跪在地上,携了云娘和小儿女们上了象背。
这象背上早安放了一小床一般大的坐榻,四周又带了围栏,坐上去竟极舒服的,随着大象走起路来,还一摇一晃的。
小儿女先是十分兴奋,四处地看着,又伊伊呀呀叫个不停,然后便又被摇得睡着了。
汤玉瀚便笑着向云娘问:“你还记得我曾经向你说过,我们有机会到处走走,也增长些见识的话吗?”
自然记得,而且这话虽然不错,可是当时说这话的时机却又特别,因此云娘却先啐了他,然后承认,“果真是如此,我们这一次到西南见了多少东西?五色糯米、布侬锦、木楼、铜鼓、大象……”
坐在象背上出行,又与先前所有经历过的都不同,算起来舒服的程度竟不逊于在京城的官道上乘马车,特别是在象背坐榻上面再张一把大伞,遮住阳光,却吹着清风,整个人便都觉得浑身都酥软了,又因坐得高,亦无需张望,便将四处的风景尽收眼底。
云娘再知道他们乘的竟是蛮王先前的坐驾,心里不免又添了几分别样的滋味。
从这里走到海边的路并不远,象队虽走得并不快,但他们没几日便到了。
远远地看到靖海侯的大船停在水边,这宝船又说不上要比大象高大多少倍了,雄伟壮观,他们便要乘这样的大船回去。
原来自西南的全部收复后,水路自然也通了,再运军需竟不必完全从陆路穿山越岭的,此次靖海侯奉命为西南驻军送了军粮,返程正好送撤回的平南诸军北上,就连那大象,也要运了几头回京,在午门进献。
云娘见了靖海侯夫人,原来她们那次因玉瀚出征未能在辽东相识后,却又因为靖海侯的公务耽搁了约定在京城的会面,再蹉跎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年了。
靖海侯夫人与云娘年纪相仿,亦是水军二十四卫将领之女,从小便是在船上长大,自嫁了靖海侯后更是一直跟着他在海上,性情便如那说广阔的大海一般大气,见了云娘便先大笑着迎上来道:“自听说你们夫妻乘水军的船回京城,我就想我们终于还是要在这里见面了!”
云娘亦笑,“却不想阴差阳错,就错了许多年。”
二人携手上了大船,靖海侯夫人便叫了她的两个儿子,“过来给武定侯夫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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