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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那高壮汉子听了这话,冷哼一声,握住乔易手腕的手蓦然捏紧。
乔易即刻觉得自己的手腕的骨头似要被捏碎一般,疼得钻心。
于是他只能松开揪住乔二奎胸前衣裳的手,另一只手握成拳,侧转身向捏痛自己手腕的那高壮汉子面门上猛得一拳打去。
那高壮汉子似是知道他会来这么一手似的,另一只手迅疾伸出,先以手掌封住乔易那迅猛的一拳,然后手掌握住他的拳头,再顺势一拧,便见乔易的手腕被拧得反转了一圈儿,人也弯了下去,“啊”
一声痛呼出声。
这一下他知道遇到练家子了,便马上软声求饶,“哎哟喂,这位好汉,快请松手,是我乔易不知好歹,有眼无珠,得罪了好汉,还请放我一马……”
“那你还讹人银子不?”
高壮汉子并不马上放手,而是继续拧着他的手不依不饶得问道。
乔易痛得冷汗直流,刚才嚣张的气焰早灭了,忙说:“不敢了,不敢了……”
高壮汉子闻言方松了手,将他一推,喝了声,“给我滚!”
乔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直起身来,恨恨地看了那高壮汉子一眼,握住几乎被废掉的手腕,也顾不得捡起他拿来讹诈乔二奎的锈迹斑斑的盘子,冲出了人群。
等乔易一走,围观的人群一齐发出欢呼声,都觉得解气,纷纷夸赞那帮了乔二奎的高壮汉子侠肝义胆,又都谢他为下乔村的村民出了口恶气,就有人邀请他去家中坐一坐,喝杯水酒。
却被那高壮汉子婉拒了,一旁的一位穿杭绸绿袍子的年轻男子就笑着对那邀请喝酒的村民说:“大家不用谢我爹,我爹也是这下乔村的人,为乡亲们出气是应当的。”
“哦,好汉也是下乔村的人,我们怎么都不认识呢?”
一位头发花白的村民好奇得问。
不等那穿杭绸绿袍的年轻男子再次说话,便见那高壮汉子向那问话的村民一拱手道:“我叫乔大奎,是以前村东头乔怀德家的老大……”
“乔怀德……乔驼背……”
那问话的老汉想了想,终于惊讶出声,“哎呀,原来是乔驼背家的老大回来了,你可有一二十年没有回来了罢,可惜……”
余下的话他没说,乔驼背两老口死了有二十年了,乔家以前那三间草房也早就倒塌了。
乔大奎听到那头发花白的村民嘴中后头说了两个字“可惜”
,心中悚然,直觉不好,便忙问:“可惜什么?”
二十二年前,他十八岁时便离开下乔村出去学手艺,在外辗转漂泊,直到这会儿才回下乔村。
刚刚进村,便看到村中围了一群人,又看到无赖乔易要用一个旧盘子讹诈一个以旧换新的庄稼汉的钱财,看不过,便进去打抱不平,随后便有了刚才的事发生。
站在乔大奎身后的乔二奎本来正想对这位替他解围的高壮汉子道谢,可后来听到了乔大奎和那老汉的对话,才知道了原来这人竟然是已经离家二十二年的大哥乔大奎。
当年乔大奎离家时,他才八岁,一转眼,自己三十岁了,而大哥也已四十岁了。
那头发花白的老汉叹口气,正欲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乔家的事对乔大奎说,猛地看到站在乔大奎身后的乔二奎,不由得指着两人,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笑起来,“你们……你们……”
乔大奎不明所以,却听到身后有一人哽咽着喊了声,“大哥……”
他随即转身,只见刚才被乔易欺负的汉子眼中包着泪,看着他满脸的激动之色,胸口剧烈起伏着,悲喜交集得又喊了声,“大哥,我是二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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