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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铮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贴,两颗心脏在鼓噪,淡淡的劫后重生感弥漫在空气中。
下人帮忙备了一大桌子酒菜,膏烛明亮,月夜静谧,二人相对而坐,仿佛又回到了新婚时,窗棂间恍惚还贴着囍字。
陆云铮举杯,凝视着爱妻的形貌,温声道:“我敬你。”
江杳举杯,明眸皓齿,“我亦敬你。”
陆云铮与她共饮,恰似洞房花烛喝下的交杯酒,仰脖而尽,酒味微苦。
“那日是我冲动了,说了过分的话,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吧。”
兴许是第一次给人道歉,他眼神左右躲避,颊色泛红,好像很难为情。
江杳道:“哪里的话,我从没怪过你。”
“真的吗?”
陆云铮眸中坚冰融化了些,“你蓦然消失这么多日,还以为你故意惩罚我。”
江杳容色平静,“你是很好的人。”
“好人……”
陆云铮挠了挠头,今夜的杳杳似乎与往常不同,让他奇怪地乱了分寸。
他以为她还在拘束,展露笑颜,刻意说些从前二人美好的过往,绘声绘色,以勾起她的回忆,缓解她的疏离。
情到浓处还不由自主握住她的十根纤纤玉指,感受她脉搏的跳动。
江杳没有抗拒,任由他握着。
灯下的美人冰肌玉骨,温润秀洁,含羞草的娇柔,眸中点点波光。
听着过往那些故事,她也笑了。
“我们小时候便私定终身了,你与我山盟海誓,除了圆房多亲密的事都做过。”
他肆无忌惮说些狎昵话,凑过去将她揽在怀里,浮现薄薄竹叶酒的醉意,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你和我上山打猎,下河捉鱼,春天同酿桃花酒,秋天一起吃桂花糕。
你常说我体质太文弱,整天就知道读书,非要教我武功。
可我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再学也赶不上你的……”
江杳依偎在他怀中,眼前如出现了一双眷侣相携欢笑逗趣的情景,唇间轻淡的笑,低沉若无:“我真羡慕她啊。”
“羡慕谁?”
陆云铮吻了吻她的唇角,没太听清楚,“你谁都不用羡慕,你就是你自己。”
杳杳失踪的这些日,他想清楚了。
杳杳被诱成锦衣卫必定有内情,其中关系千丝万缕,一时难以断干净,他不该逼杳杳。
他们是夫妻,同甘共苦,合舟共济,遇到了问题想办法解决,而非争吵。
朝廷上出了再大的事,有他顶着呢。
家和才能万事兴。
“我之前的那些话都错了,今后我会相信你,出了任何事不会盲目怪你。”
他的歉意越来越浓,夹杂着淡淡的希冀,最后商量似地对她道,“杳杳,以后的日子我们好好过吧。”
江杳抿抿红唇,点着头,伏在他怀中。
良宵美景,一切美好得过分。
可惜君王的吩咐,她不能忘记。
第60章抉择匕首,白绫,毒酒
酒暖人意,热气飘荡在卧房内,明烛高悬,熏得人沁汗欲褪衣。
陆云铮一边感慨着,命根般搂紧江杳的脑袋,恳诚询问:“杳杳,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就做了锦……?”
这团疑云始终困扰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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