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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几条评论,有家长哭着说“我儿子就是被他们‘治愈’成了行尸走肉”
,有医生留言“早就觉得脑波干预异常,原来数据都是假的”
。
上午十点,市电视台的直播突然切入画面。
副市长站在镜头前,额角挂着汗珠:“经初步调查,‘心桥国际’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陈立明已被依法留置……”
柳思思的电话打进来时,我正盯着电脑里的留置通知书。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法医中心刚收到通知,要重新鉴定所有‘治愈案例’的尸体。
老丁,那些被捂住的嘴,终于能发声了。”
“致远调查事务所”
的招牌是柳思思选的。
她站在梯子上敲最后一颗钉子时,我扶着梯子仰头看她,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以后接案子,不许再独自行动。”
“知道了,柳专家。”
我应道,手在背后偷偷比了个“是”
。
韩东的网络安全公司开在隔壁楼,昨天他发消息说,办公室墙上挂了“自由灯塔”
的第一行代码打印件,配文:“给所有仍在保持清醒的人。”
林若兮的新报道《被治愈的真相》获得了新闻奖,她在庆功宴上举着奖杯说:“这奖属于每个不愿视而不见的人。”
除夕夜的火锅店里飘着辣油的香气。
柳思思脱下白大褂,换上了红毛衣,坐在我对面涮毛肚;韩东抱着笔记本,说要实时监控“自由灯塔”
的评论;林若兮举着手机给我们拍照,镜头里冒出老板的脑袋:“几位常客,加份‘好运脑花’怎么样?”
“脑花就免了。”
柳思思笑着把刚涮好的牛肉夹进我碗里,“我们啊,要留着脑子去见识更多的光明。”
窗外的烟花绽放,红的、金的、紫的,照亮了街道两旁的灯笼。
我望着玻璃上倒映的四张笑脸,突然想起去年今天——我缩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看着“自由灯塔”
的第一条留言:“有人能听到我吗?”
现在,满街都是光明。
“这一年,我们都没有辜负光明。”
我轻声说道。
柳思思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映着烟花,比星星还亮。
韩东突然敲了敲笔记本:“‘自由灯塔’有新留言——‘谢谢你们,让我有勇气继续保持清醒。
’”
林若兮举起可乐杯:“为所有保持清醒的人,干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混合着火锅的沸腾声,弥漫在飘雪的夜里。
我们没有辜负光明,光明也没有辜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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